10-愚人游戏

2026/5/23
广告
💰 限时优惠,点击查看更多惊喜!

════════════════

网上小说别存久,最多一天就删掉。

看完随手清干净,别转别人别炫耀。

作者才是所有权,侵权麻烦可不少。

平台通知马上删,尊重版权要记牢。

════════════════

XYZ2bot 文件防盗印,标记核验选 XYZ2,稳定 - 标识,不截取!

愚人节当天,我衣服口袋里掉出个两条杠的验孕棒。

我惊讶地问妻子:「你怀二胎了?」

她语气平静,「陈维,我们已经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

我愣了一下,迅速编了个谎言:

「这是整蛊道具,今天愚人节,我逗你玩呢,被骗到了吧?」

走出家门,我打电话质问小情人。

要是怀孕了,马上去打掉。

她脾气比我还大,根本不承认。

笑死。

我一共就两个女人,都没怀孕。

难道这个验孕棒是我的?

1

「老婆,这就是个愚人节玩笑,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打量着谢润的脸色,故作轻松地笑着。

她没说话,只捏着两条杠的验孕棒,定定地看着我。

不知为何,她无声的注视下,我心跳加快,脑子飞速地盘算着对策。

还没等我想好,谢润放下验孕棒,去了洗手间。

昨夜宿醉,此刻我头疼欲裂,心里忍不住埋怨小情人。

说过一千遍了,除了婚姻和孩子,什么都能给她。

居然敢背着我怀孕?

还把验孕棒放我衣服里,玩一出逼宫?

还好碰巧是愚人节,这才勉强糊弄过去。

我犹豫着,要不要等谢润出来再好好解释一下。

洗手间里水声响了很久,她一直没出来。

我失去耐心,决定先去找小情人问个清楚。

何小璐比我脾气还大,没说几句就哭闹起来。

「陈维,你 TM 不是人!」

「你不乐意戴套,为了让你爽,我 TM 长期吃药!」

「我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还怀疑我偷偷怀孕?」

我拿出新买的一盒验孕棒,伸手把她往卫生间里推。

「怀没怀,测测不就知道了?乖,听话。」

她一向性子野,哪里肯好好配合,扭着身子发疯般挣扎。

争执间,她美甲上的水钻划到我脸上,一阵刺痛。

我摸了下伤口,看着指尖染上血痕,怒火上头,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何小璐脸上迅速浮起巴掌印,不敢置信地愣在那里。

我转身狠狠甩门走人。

这个小野猫被我宠过头了,不能再惯着。

2

顶着脸上的血印子到公司,一整天心烦意乱,下属们汇报工作,个个视线避开我的脸。

晚上下班,我在车里坐了很久,家不想回,何小璐那也不能去。

想了想,我约了好兄弟出来喝酒。

吴良看见我的脸,惊讶道:「这是东窗事发,弟妹动手了?」

我无奈笑道:「何小璐挠的。」

「我就说弟妹一向温柔贤惠,不像会动手的人。」

几杯酒下肚,吴良酒意上脸,随口问我:

「老陈,我一直想问你,何小璐那样的陪酒女,尝尝味儿也就算了。」

「金屋藏娇宠成那样,有必要吗?」

他放下酒杯,指着我脸上的伤,不以为然道:「你看看,性子这么野,敢给你脸上挂彩,这样的小情儿,给我都不要。」

懒得解释,我只笑道:「我就好这口。」

吴良喜欢又纯又乖的,瞒着老婆养了个女大学生。

我也见过,小姑娘跟个小白兔似的,说话声大点都能吓到她。

哪像何小璐,又野又辣,像带刺的野玫瑰。

外人眼里,她抽烟、喝酒,纹身,脏话不离口。

只有我能看到她青涩甜美的另一面。

她虽然做过陪酒,但从没下过海。

第一次见面时,顾客缠着要带她出台,她死活不肯,被一脚踹在地上。

还是我出面解决的。

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说自己下班从来不和客人来往,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慢慢熟起来之后,我问她为什么要做陪酒。

本以为她会照着模板回答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耀祖的弟。

可她灌了口酒,大大咧咧道:

「啥也不会,又想挣钱,就来陪酒了。」

这样毫无道德羞耻的坦荡,恰恰对了我的胃口。

我追了好几个月,才把她哄上床。

没想到,那竟然是她的第一次。

平时拽得没边的人,在我身下无助地哭了,什么也不会,还流了很多血。

想到这里,我心又软了几分,脸上不由得浮起笑意。

吴良指着我,恨铁不成钢道:

「老陈你是没救了,算了,哥们提醒你,别玩过头了,小心被弟妹发现。」

我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怎么,你以为她真没发现吗?」

3

半个月前,我送了何小璐一辆跑车。

她向来喜欢飙车这种狂野运动,兴奋得眼睛发亮,拉我上车就开足马力驶向城郊山道。

无人的山路上,车子停在隐蔽的角落。

何小璐靠在车头上,伸手扯住我的领带。

月光下,她表情魅惑宛如山间精怪。

我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情热之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谢润打来的。

按掉之后,又不停响起。

何小璐推开我,起身点了根烟,「你接吧。」

我不耐烦地接起,「在陪客户谈项目,怎么老是打电话?」

一向沉稳的谢润,声音里满是慌张,「女儿突然发高烧了,我现在带她去医院,你在哪儿?」

我登时紧张起来,「悦悦怎么样了?你先别急……」

何小璐脱了腿上的丝袜,雪白脚掌踩上我腿间。

她往后仰起头,脚上用力,一口烟雾缓缓吐到我脸上。

血液叫嚣着涌动,我呼吸渐粗:「你先送悦悦去医院,我这边忙好就过去……」

没等谢润说完,我挂了电话,急不可耐地把人按在车上。

明知道我女儿生病,却不肯装大度放我回去。

这就是我喜欢何小璐的原因。

我从小就循规蹈矩,青春只有刷不完的题,做不完的实验。

创业路上更是谨小慎微,不曾放松半点。

后来和谢润这样的乖乖女相亲结婚,生活寡淡如水。

可何小璐不同,她像未经驯化的小野猫。

陪我喝酒,带我飙车,愿意配合我一切疯狂的想法。

她坦荡荡地表达自己的欲念,想要就不择手段地争取,从不伪装。

何小璐让我有了重活一次的感觉。

4

一夜疯狂后……

早上我赶到医院时,女儿已经住进隔离病房,是急性肺炎。

谢润守在病房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昨晚客户那边有点突发情况。」

她身子僵硬,抬头问我:「是真的吗?」

我愣怔住,一时说不出话。

护士喊她去办手续,她没等我的回答,沉默着起身。

我去了洗手间,想洗把脸冷静一下,才发现自己敞开的领口里颈上几处红痕。

谢润看见了,可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在那之后,她正常工作,依旧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人沉默了许多,除了陪女儿的时候,几乎不说话。

我明白,她在自己慢慢消化这件事。

谢润是乐天知足的人,性子温吞柔和。

她是民事律师,什么奇葩客户都能遇到,回家却从不抱怨,反而当成笑话讲给我听。

不管发生什么事,谢润总能想到好的方面。

不小心摔断腿,她还开玩笑,这下好了,可以躺平好好休息了。

包包丢了,她不急不恼,说终于有理由买新的了。

家里停电,女儿怕黑吓哭了,她点起香薰蜡烛陪女儿对着墙壁玩手影,女儿兴奋得完全忘了害怕。

现在,我出轨了,她又会怎么开解自己呢?

我们从相恋、结婚、生女,到现在已经十年。

如今我事业有成,谁不羡慕她运气好,嫁了潜力股。

像我这个身价的男人,又有几个洁身自好的?

可转念一想,我也确实对何小璐太上头了。

自从有了何小璐,我像开了荤的毛头小子,一天也离不了她,对淡如水的夫妻事再没半点兴趣。

想了想,好像快半年没碰过谢润了。

她一直以为我是中年压力,也没怎么说过这事。

因为女儿生病的事,我心中愧疚,便冷落了何小璐几天,下班就回家陪谢润和女儿。

作为补偿,我想和谢润亲近一下,可她却说夜里要照顾女儿,把我赶到书房睡。

我气到无语。

行,一片好心不领情,那你自己慢慢想通吧。

反正,以谢润温吞的性子,最后总会和一切和解。

5

和吴良在酒吧门口分开,我还是去了何小璐那儿。

小姑娘哭肿了眼,咬着嘴唇,满脸羞耻地当场用验孕棒测了。

确实没有怀孕。

我松了口气。

玩归玩,我并不想闹出私生子影响婚姻。

何小璐流泪捶着我胸膛,「我每天吃长效避孕药,你又不是看不见,我怎么可能怀孕?」

确实,何小璐这方面很乖巧,我说了不能弄出孩子来,她就每天吃药,根本不用我提醒。

我搂着她,小声安抚着。

何小璐撇撇嘴,随口道:「那这个验孕棒是哪来的?」

她眼珠一转,倒吸口气,「陈维,不会你老婆要让你喜当爹吧?」

我瞬间冷了脸色,狠狠掐住她脖子。

何小璐身子一抖,红着眼眶抬起脸,颤声道:「你要打就打啊,早上的印子还没掉呢……」

我哄了好久,她不依不饶,直到我答应给她买一直想要的新款包,才破涕为笑。

第二天何小璐就拉着我去了专柜。

20 万的新款包拿在手里,小姑娘脸上漾起甜甜的笑。

千金买美人一笑,我也很开心。

买包附赠了一个钱包,何小璐说老气。

想了想,我把钱包带回家,谢润喜欢简单低调的东西,这个倒适合她。

6

家中空无一人。

那个验孕棒还丢在鞋柜上。

何小璐的话让我有了新思路,这件事可能是妻子隐晦的提醒。

她担心我弄出私生子。

我不禁笑了,看来,等这阵子过去,要好好和她说开。

我们十年情分,又有个可爱的女儿。

只是她想开了,我们永远是外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卧室的柜门开着,一个包掉在地上。

我把包捡起放回去,这才发现,柜子空了很多,明显少了一些衣物。

柜子最上层,整整齐齐放着一些旧物。

谈恋爱时我亲手织给谢润的围巾、手绘的画像、蜜月时在景区买的水晶球。

谢润都视若珍宝,妥帖地收藏着。

她真的很容易满足。

太容易满足的人,总是有些无趣,但也让人觉得踏实安全。

我把玩着手里的钱包,打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我不悦道:「你怎么还不回家?悦悦呢?」

「悦悦在我妈那儿,我在收拾新房子,今晚我俩都不回家了。」

「什么新房子?」

谢润声音平静:「陈维,半个月前我就跟你说了,我在妈小区附近买了房子,这边离悦悦新学校比较近,我妈送她上学也方便,不用开车。」

挂了电话,我这才想起,好像女儿出院后,谢润和我提过一嘴。

说换了个条件更好的幼儿园,离娘家比较近,要搬到那边住。

可后来并没有认真商量过。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连路边花开了都要拍给我看的谢润,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办了买房这么大的事。

刚要打回去问,吴良打电话过来,语气焦急:

「老陈,弟妹在家吗?我找她有急事!」

7

吴良家出事了。

昨天他还炫耀着「乖得让人心疼」的女大学生,今天竟然上门逼吴良离婚。

女大学生拿着孕检报告,说偷偷查了是个男孩,要给吴良生儿子。

又把平时和吴良的私密视频,当场放给吴良老婆看。

吴良这个嘴贱的,在小情人床上还不忘记吐槽老婆。

现在公开处刑,简直恨不得一头撞死。

吴良老婆是个女强人,平时大大咧咧,完全没想到老公在外面有人。

突然间被不堪的视频刺激到,怒火攻心,直接一脚把人从楼梯上踹飞出去。

小情人当场流产,闹着要报警。

吴良想拿钱私了,小情人也不装乖了,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两千万。

他想让谢润找个靠谱的律师,替他跟小情人谈条件,走私了程序。

吴良苦笑着。

「老陈,哥哥这回算是翻车了。」

「老婆要跟我离婚,女儿也不认我。」

「岳父已经对外放话断绝关系,以他老人家的地位,我这次要元气大伤了。」

我安慰了他几句,又给谢润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几天后,吴良专程跑到公司来谢我,说谢润介绍的人非常靠谱,事情顺利解决。

他叹口气。

「老陈,我真羡慕你。」

「弟妹这么贤惠,明知道你外面有人,也没闹开。」

我笑笑,「她和嫂子不一样,没有娘家撑腰,自己也没有底气。」

谢润是单亲家庭,岳母只是个普通退休教师。

结婚时,我们尚算般配,可现在,我事业发达,她只是个小律师。

离婚的话,说句不好听的,我属于「升官发财死老婆」,只赚不亏。

谢润就不一样了。

我的财产早就转移,明面上并没有多少个人财产。

离婚的话,谢润根本分不到多少钱。

她都 35 了,平时做律师也就是混日子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

再说了,我对她又不算差,该有的体面也都给她了。

她是聪明人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取舍。

上嫁吞针,她高攀了我,总要受点委屈。

吴良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弟妹看起来不像混日子的人,这次请的律师,谈起她也十分敬重。」

「她不闹可能只是重感情,哥哥劝你一句,趁着家里还太平,早点跟何小璐断了吧。」

我没往心里去,只随口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8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

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上了新项目。

我四处奔波看现场、谈投资,有半个月没沾家。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谢润又去外地出差了。

她把女儿交给岳母照顾,我成了孤家寡人,回家也是独守空房。

倒霉的吴良,天天去岳父家装孙子追妻,根本叫不出来。

刚好有几天空闲,我索性假称出差,带何小璐去了马尔代夫。

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

何小璐特别开心,挽着我的手臂,嘴里「老公」喊个不停。

我们冲浪、跳伞、飙车,在夜店狂欢。

在蜜月房不分日夜地腻在一起。

她大胆又放浪,几乎快把我榨干。

可不知为何,某种程度来说,反而不如以前感觉好了。

某个宿醉后的早晨,心脏像是突然停跳一拍,我猛然惊醒。

空气污浊的房间里,何小璐歪歪扭扭地睡在床的另一边。

她仰头半张着嘴,凌乱发丝黏在出油的脸上,胸前的黑玫瑰纹身张牙舞爪。

那一刻,我突然发懵。

脑子里一个声音在问,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又为什么在我身边?

胸口突然发腻恶心,对眼前一切厌倦无比。

我取消了后面的行程,提前结束度假。

回国后,项目正式启动,我又开始忙碌。

何小璐几天没见到我,竟然找到公司。

她闹着要给我做助理。

我看着她冷笑,「你知道助理每天要做什么吗?」

何小璐手指在我胸前轻轻画圈,「知道啊,你办公的时候,我就躲在办公桌下帮你……」

我被她的无知气笑了,推开她,嘲讽道:

「你知道我助理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吗?」

「你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人家是什么样子,你是什么样子?」

「我带个抽烟喝酒纹身一口一个握草的助理去谈生意?我脑子进水了啊?」

「赶紧回去,以后不要再来公司!」

何小璐涨红了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以为她要像以前一样发脾气、闹冷战,或者闹着让我买东西道歉。

没想到,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反而比以前温顺了很多,一头红发也染成了黑色,还报了个烹饪班学做饭。

我隐约察觉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9

果然,后面我连续几次在车子角落发现何小璐「不小心」散落的东西。

口红、耳钉,座位缝里甚至有一条带着事后污渍的蕾丝内裤。

我把东西摔到她脸上。

她慌了神,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这么好骗吗?」

「一开始我就说过不可能离婚,是什么给了你错误的判断?」

「让你觉得我可能会娶你?」

何小璐流下眼泪,露出罕见的脆弱神色。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爱你,照顾你,这也有错吗?」

「你看看你像有家的人吗?」

「你难道感觉不到,你老婆根本不爱你吗?」

我差点笑出声。

谢润不爱我?

全天下没有比谢润更爱我的人。

创业起步时,为了省钱,没有请司机,再远的长途也是我自己开车。

广告
🔥 热门推荐,不容错过!

那时公司也请不起法律顾问,出去签合同,都是谢润跟着帮我把关。

有一次夜间疲劳驾驶,车子翻滚出公路。

谢润伤得轻一点,挣扎着下车。

我卡在座位上,怎么也挣脱不了。

车头已经起火,随时可能爆炸。

我拼命让谢润别管我,跑远一点。

一向柔弱的谢润,咬着牙,硬是徒手掰开了变形的车门。

她拖着我挪到安全地带,车子就爆炸了。

滚滚浓烟里,她紧紧抱着我,一双手伤得深可见骨。

我是她曾经拿命也要救的人,怎么可能不爱我?

何小璐冷笑一声:

「你也说了是曾经……」

「现在呢?」

「现在她人呢?」

「你连你老婆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昏暗灯光下,何小璐眼里闪着嫉恨的光。

「我早就说过那个验孕棒是她的!」

「她外面有男人,我看见了!」

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挥出巴掌。

我一点手劲都没留,何小璐重重跌坐地上,嘴角渗出血迹。

没等她说话,我心慌夺门而出。

不可能,谢润不可能背叛我。

她有道德洁癖,家教又严,绝不可能婚内出轨。

心乱如麻,我只想赶快回家,只想见到谢润。

她肯定像以前一样,带着女儿,在家里等我。

10

家里空无一人,茶几上落了一层灰尘。

我突然惊觉,好像自愚人节那天后,谢润和女儿就没回过这里。

坐在沙发上,我稳了稳神,给谢润打去视频。

一直没人接。

我胸口闷得发疼。

难道,谢润现在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就在我快要发疯的时候,视频终于被接起。

手机里传来谢润柔和的声音。

画面里熟悉的背景,是岳母家的厨房。

谢润拿着汤勺,面前是炖汤的瓦罐。

心头的火突然就灭了,熟悉的踏实感充满胸膛。

我声音不禁温柔起来,「你去了妈那儿,悦悦呢?」

「新家在除甲醛,这阵子我和悦悦都住妈这里。」

谢润把镜头移向客厅,「悦悦在练琴。」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女儿坐在琴凳上,认真弹琴的样子神气十足。

背景里还能看到岳母,在落地窗前修剪花枝。

突然好想立刻就飞奔到她们面前。

我父母关系不好,遇到谢润前,我几乎没感受过温暖的家庭生活。

可谢润不一样,她和岳母都是热爱家庭生活的人。

岳母也很关心我,知道我胃不好,还千里迢迢跑回老家找中医开了食疗方子,隔三岔五做了好吃的,让我们回去吃。

我刚想开口说去接她们,谢润在那边突然惊呼一声。

瓦罐边缘溢出汤汁,她连忙道:「我在给悦悦炖清肺汤,先挂了,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们。」

没等我说话,视频被挂断。

我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环顾四周,家里冷冷清清。

阳台上满地枯枝败叶。

谢润是有多久没打理她心爱的花花草草了。

怎么都枯萎了呢?

我心中烦闷不已,吸了几根烟,还是找吴良出来消遣。

11

见到吴良时,我吓了一跳。

不过一个多月没见,他像变了一个人,憔悴不堪,头发白了许多,哪还有以前的风流意气?

「老吴,你这是怎么了?」

吴良苦笑着,「老陈,我快被这两个女人折磨死了。」

吴良的老婆飞快地和他离婚了,一点没退让,直接拿走吴良大半个身家。

岳家非常护短,放话要整吴良,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至于那个「小白兔」,成了甩不脱的大蟒蛇,死死缠着吴良。

我奇怪道:「上次不是搞定了吗?」

「怪我嘴松,以前和她在一起时,随口说过一些生意上见不得光的行为,谁知道她竟然偷偷留了证据。」

「现在她拿那些要挟我,要我娶她。」

吴良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诉说着满腹苦水。

见他这样,我也没有再提自己的烦心事,只默默陪他喝酒。

送吴良回家时,他脚步踉跄,嘴里喷着酒气,愤愤不平道:

「你说我怎么突然就把日子过成这样?」

「不就是在外面养个人吗,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男人?」

「谁想到会碰到这个缠手的货?」

吴良揽着我肩膀,摇头道:「老陈,我真心劝你,跟那个何小璐断了吧,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没说话,心里却也在想。

他说得有道理。

还是分了吧。

小姑娘嘛,给点钱就打发了。

钱能再赚,年轻姑娘也能再找,以后有合适的再说吧。

12

我跟何小璐提了分手。

本以为她会纠缠不休,没想到,她沉默半晌,点头答应了。

我把准备好的卡递给她。

「这里是二百万,车你留着,这个房子我打算卖掉,你……这个星期搬出去吧。」

其实房子不卖也行,可我只想快速把与何小璐有关的一切都清除掉。

何小璐起身收拾东西。

看着她沉默的身影,我心情十分复杂,「你还好吧……」

她扔掉烟头,扬了扬手里的银行卡,嘴角扯起难看的笑。

「没事,这不是给钱了吗?够我开个美甲店的了。」

解决了何小璐的事,我打算正式回归家庭了。

找家政彻底打扫了家里,安排人重新买了鲜活的花草放在阳台。

就连空掉的鱼缸,也重新养上漂亮的热带鱼。

给女儿换了新的施坦威钢琴。

把家里收拾得焕然一新后。

我兴冲冲地跑去商场,想给谢润买个大钻戒。

结婚时经济窘迫,只买了一对细细的白金指环做婚戒。

后来有钱了,我说要换,谢润说戴习惯了,不用换。

这么多年,谢润就一直戴着那个朴素的白金指环。

想想何小璐那天收拾东西,光名贵的首饰包包就装了几个行李箱,我心中愧疚不安。

怎么就忽视了自己的发妻呢?

买完钻戒准备离开时,我转身突然看到了谢润。

她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而行。

男人英俊儒雅,穿着贵气。

两人走进咖啡厅,不知男人说了什么,谢润脸上漾起淡淡笑容。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何小璐说过的话。

她说谢润在外面有男人。

难道她没有骗我?

13

「老婆!」

我深吸口气,喊住谢润。

两人停住脚步,一起抬头。

我快步过去,揽住谢润的腰,故作亲昵道:「老婆,和朋友喝咖啡?」

男人神情有点意外。

谢润身体僵硬,轻轻挣开我手臂。

我握紧拳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扯出一个笑容:「我是谢润的先生陈维,您是哪位?」

男人也朝我一笑。

「陈先生,你好。」

「我是谢润女士的离婚律师。」

「正好都在,您现在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谈一下离婚相关事宜。」

他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摞文件。

「我的委托人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有些条款需要跟您沟通一下。」

脑子里像是炸开惊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死死盯着谢润,「你要跟我离婚?」

谢润语气平静,「陈维,坐下慢慢说吧。」

耳朵里嗡嗡作响,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去的。

翻着手里厚厚的离婚协议,视线几乎无法聚焦。

等我看清那些条款后,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泼下。

离婚协议细致专业,应该是准备已久。

我努力控制住慌乱的情绪,「你什么时候决定离婚的?」

谢润淡淡道:

「女儿肺炎住院那天。」

「你和小情人在郊外疯狂一夜的时候,女儿因为肺部感染差点进了 ICU。」

「即便如此,我也没怀疑你是真的有急事。」

「第二天早上,你带着一身吻痕过来,我才察觉不对劲。」

我急切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那天的事,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和女儿。」

「可你什么都没问,我又能说什么呢?」

「现在,我已经和她断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你原谅我一次,让我好好补偿你和女儿,好不好?」

顾不上律师还在,我强压住自尊心,低声向谢润道歉,求她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我。

「你一直到现在才提离婚,说明你内心也在挣扎。」

「你也舍不得放弃我们的十年,是不是?」

「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不能为了我犯了一次错,就给我判了死刑啊!」

谢润不为所动,甚至可恶地笑了一下。

「陈维,你不用说这些。」

「等到现在才提离婚,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收集证据。」

「建议你还是先看看条款吧,苏律师是按小时收费的,别浪费时间了。」

14

我稳了稳神,仔细阅读条款。

细看之下,气得我浑身发抖。

关于财产分配的原则,竟然大言不惭地提出让我净身出户。

她怎么敢?

就凭她这两个月搜集到的所谓出轨证据吗?

把协议扔到桌上,我冷笑道:

「你是无脑短剧看多了吗?以为拿到我出轨的证据,就可以让我净身出户?」

「你还是律师,难道不知道,法律上根本没有出轨净身出户的说法?」

谢润笑了。

「陈维,根本没人在意你的出轨证据。」

「这两个月,我一直忙着收集你转移财产的证据。」

「你转走的每一笔钱,都列在这里,该我的,一分也少不了。」

我心中一惊,怔怔地看着她。

谢润毫不躲闪地看着我。

我深吸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就算你有证据,这些财产也要依法分配,钱都是我挣的,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她又笑了。

「我现在坐在这儿,不止跟你讲法律。」

「或许,我们可以讲讲别的,比如……愚人节的那个验孕棒。」

我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谢润缓缓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那不是验孕棒,那是……给你验 HIV 的。」

15

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谢润表情平静。

「我查到你出轨陪酒女,就在你睡着时用检测棒给你测了。」

「你感染了 HIV,所以我和女儿当天就搬走了。」

「万幸,我和女儿都没有感染上。」

冷汗从额角流下,难道是何小璐传染给我的?

可她跟我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平时也没有别人,怎么可能有病?

「……不可能是她。」我喃喃自语。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谢润拿出一份病例,扔到我面前,嘲讽道:「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会相信世上有干净的陪酒女?」

我一把抓起病例,白纸黑字写着何小璐的名字。

医疗项目:【**膜修复,*道缩紧还原】

手术时间就在我和她第一次上床的三天前。

病例被我紧紧攥成一团。

欲哭无泪。

想起那个夜晚,何小璐哭着喊疼的青涩模样。

原来,是缝合口被撑破的疼啊。

每天自己吃药根本不用我提醒,原来,吃的是治病的药啊。

谢润缓缓开口:

「你最近上了新项目,公司半个身家都投进去了。」

「如果合伙人知道你有 HIV,还会跟你合作吗?」

「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宣扬出去的话,你以后还能在生意场上行走吗?」

「看在女儿的份上,财产我九你一,今天就签字办手续,过了今天,就只能净身出户。」

看着谢润平静沉着的眼神,我后背发冷。

忽然想起,吴良曾说过,谢润在业内口碑很好,这几年办的案子少,是因为要照顾家庭。

那时我还不以为然,说谢润当律师只是混日子,根本没办过什么复杂的案子。

可原来,复杂的事情都迎刃而解,所以看起来才那么轻松。

在女儿肺炎之后,先是查清了何小璐的底细,第一时间发现我感染 HIV。

然后沉住气一声不吭,直接带着女儿搬走,再没见过我一面。

短短两个月,收集好我转移财产的证据。

期间与我虚与委蛇,没露半点异常。

最后拿到我面前,给出致命一击。

这样的心机和能力,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润吗?

16

最后,我还是在当天签了字。

因为我知道,谢润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我得 HIV 的事宣扬出去,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随时会崩塌。

钱没有了可以再挣,我也才 36 岁。

HIV 也不要命,只要终生治疗,也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

签完字后,我追上去拦住谢润。

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戴上口罩。

我苦笑一声,「谢润,能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替我保密。」

「可以,」谢润点头,「你好好治疗,注意防护,不要祸害社会,我也不想别人说悦悦的爸爸是艾滋病。」

我眼眶发涩,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谢润,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你以前……明明很爱我的,难道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谢润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以前我爱你,对你好,都是因为你值得,你是我美好人生的一部分,所以我全情投入,毫无保留。」

「你转移财产、出轨,抛下生病的女儿,知道这些时,你就被踢出我的人生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你先背弃家庭的,放弃一个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真的没那么难。」

17

离婚后, 我一边治疗, 一边在找何小璐。

她拿着我的钱消失了。

我请了私家侦探查她的下落。

还没等我找到, 她自己出现了。

何小璐戴着口罩, 在停车场拦住我。

「陈维, 你帮帮我, 你老婆起诉我退回婚内共同财产,法院判我还钱,我哪有钱啊!我的钱还要留着治病呢。」

我一把抓住她衣领, 恨得牙根发痒, 「你知道自己有病, 为什么不说, 还传染给我?」

何小璐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颤声道:

「我让你戴套,你自己不肯, 我怎么敢说?」

「你这么有钱, 又不是治不起, 怕什么呢。」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都有病, 谁也不嫌弃谁, 你总需要女人吧?」

我一把推开她,恶狠狠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滚!」

她哭着抱住我的腿,苦苦哀求着。

「陈维,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得病是被以前的客人染上的, 我也不想的啊。」

「和你在一起后, 我再也没有过别人, 我是干净的啊。」

因为药物治疗, 我身子已大不如从前。

何小璐剧烈地摇晃下, 我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

我抽出腿, 狠狠用力,一脚踹开她。

「你知不知道, 我一直在找你算账。」

「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小心自己烂命不保!」

何小璐头撞到墙柱上,额角瞬时流下鲜血。

怕被血液沾到, 我恶心得连连后退。

她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我, 眼里一片灰败。

我回到车里, 用消毒纸巾擦遍脸和手,这才松口气,启动车子。

车子驶过转角,对面忽然亮起刺眼的大灯。

我眯起眼睛,只见一辆红色跑车飞驰而来。

是我送给何小璐的那辆跑车。

我瞪大眼睛, 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何小璐开着跑车狠狠撞上来。

一声巨响, 我昏了过去。

胸前的剧痛让我强制醒来,应该是肋骨断了。

车头已经冒起熊熊火焰。

我挣扎着打开车门,右腿却被变形的车身卡住。

绝望地用手往外拔腿, 却始终徒劳无功。

滚滚浓烟中,我意识开始模糊。

恍然间, 好像看见了谢润的脸。

她额角青筋暴起,咬紧牙关去掰变形的车门。

我又被困住了。

谢润在哪呢?

爆炸声轰然响起,我闭上了眼睛。

(全文完)

备案号:YXXBedYgXkQ7E3i5PdpeMi8B4

----------(已完结)----------

广告
🎁 新用户专享福利,等你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