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白色未婚

202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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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兄将我这个小拖油瓶拉扯大了。

我却在中药时跟他纠缠一夜。

怕被他发现我的心思,我趁他没意识落荒而逃。

风平浪静地过了半个月。

我回家,他正坐在沙发上。

而手里,拿着我的孕检报告。

「你怀了谁的孩子?」

「过来,站好。」

1.

看到发怒的傅珏的恐怖程度不亚于见了活阎王。

我哆哆嗦嗦地走到他面前。

站得板板正正。

「给我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孕检报告被甩在我的面前,我抿着唇不敢讲话。

「哥…」

「你才多少岁?」

「二十。」

他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真好啊,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妹妹。」

「二十岁就敢未婚先孕。」

见我不答言,他继续问。

「那个畜生是谁?」

「是一直追你的陆昭,还是给你送巧克力的季云岚。」

「还是跟你关系最好的那个许温阳?」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把我身边的追求者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我,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哥。」

「怎么处理,说来听听?」

我沉思了一下,我哥最讨厌别人薄情冷血没有担当。

他连弃养小狗的人都会万分唾弃。

更何况我肚子里是个小生命。

于是开口,「我会对孩子负责,然后,努力挣钱养活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气氛凝固,傅珏好久没说话。

我正疑惑的时候。

忽然听到了木材划破空气的风声。

心里猛然一颤。

那是,我哥拿过戒尺的声音。

2.

我哥其实一直是个特糙的人。

冷情冷性,脾气也不好。

唯独在养我这件事上,很精细。

从小到大就打过我两回。

一回是我叛逆期,嫌他管我管得紧,闹离家出走。

不出半天就被他逮回了家。

戒尺打得我手心开花。

我哭得快昏过去了,还要被他拉住问,「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了哥。」

他才皱着眉头将我扔在沙发上,气得直喘。

「姜晚,你他妈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也不活了。」

而一次是现在。

我低着头,朝他伸出手心。

而他的眼神落在我小腹上两秒,还是丢开了戒尺。

「算了。」

我震惊地抬头看他。

「手机给我,我倒要看看你都在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说着就拿过了我的手机,我心里一慌,我手机里那些记录真不能让我哥看见。

他要是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跟闺蜜提起他的。

大概只会觉得头皮发麻。

我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抢,被他用左手攥住了手腕。

死死禁锢在怀里。

右手在快速滑动屏幕,我鼻尖却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蔷薇香。

带起一些腥臊的,泥泞又濡湿的回忆。

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殷红饱满的唇上。

忽然浑身一软,被他察觉异样。

「把你弄疼了?」

我心如擂鼓地退开,「不是,不是,没有。」

只是气味勾起生物本能,爱欲泛滥。

3.

我哥让我带孩子的父亲来见他。

他要当面跟那个男的说清楚。

孩子不会留,并且以后也不准再纠缠我。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让你小小年纪未婚先孕,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做手术的。」

对上我哥冷冷警告的双眼,心里一颤。

「姜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畜生再出现在你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严肃到我无法反驳。

心里更犯难。

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事圆过去。

我找我的 gay 蜜宋温阳商量。

他也没啥好主意。

「要不然跟你哥承认了吧。」

「就说怀的是他的孩子。」

「反正你也暗恋他。」

我低下头,连同语气都变得低沉。

「可我哥一直都只把我当妹妹。」

「如果他知道,是我故意趁他中了药,跟他,那个…」

「他会不会嫌弃我。」

我不敢去冒险,我可以一直暗恋我哥,至少。

我还有个身份,能永远在他身边。

望着,守候着。

4.

他最近抓我抓得紧。

我刚放学回来,就被他叫住。

「怎么,还没跟人谈好?」

我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嗯…」

「你怕我为难他?你舍不得?」

无法作答,短暂沉默。

傅珏显得暴躁,「说话。」

「不是的,哥,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他蹙眉,扯开了领带,伸手将筷子扔在餐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气氛闷得我更忐忑。

正焦灼时,他手机响起来。

「喂?」

「那人还没找到?」

「圣源的监控坏了?」

我听到圣源两个字,心里瞬间一紧,那是我爬我哥床的地方。

目光投向他,他表情极差。

「怎么办?继续找啊,把江城翻过来也要把那傻逼找出来!」

「找到就先打断她的腿。」

「留半口气带到我面前就行。」

我心脏跳得咚咚作响。

又忍不住想为自己求点情。

「哥,咱们家,老实做生意这么多年了。」

「就算有人招惹你,你也不要…」

他抬眼看我,目光晦涩又复杂,我竟觉得我哥看起来有点难过。

「你不懂,姜晚。」

「我本来是想…」话到此处又凝噎。

「算了,我没资格再对你说什么了。」

5.

我失眠了好几个夜。

我梦到我哥跟我紧扣的十指。

死死嵌合的身体,和难舍难分的吻。

梦醒时分,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厌恶自己的贪欲,玷污了我心中最爱的神明。

怀着孕,焦虑,睡不好,心思又重。

宋温阳看着我的脸色,咋咋呼呼。

「我的妈呀大姐,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

我强撑着对他笑了一下。

他又看我两眼,心一横,一咬牙,「干脆你就跟你哥说,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我不赞成,「怎么能这样?」

「这有什么的,你哥不是就担心你被黄毛缠上吗?」

「本可这么完美的男人,你哥看了不就放心了?」

「到时候孩子一拿,就说我俩分手了。」

「你就又恢复单身了,你哥也不担心了。」

他说完翘起兰花指,勾了一下自己的耳边发,「老娘真是天才。」

两人坐在地毯上密谋了半天,总算讨论出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来。

我刚一起身,忽然眼前一黑。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我的妈呀!」

宋温阳怕我摔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我一把抱住。

「没事吧?」

「我没…」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傅珏的目光朝紧抱在一起的我们投来。

向来强势的脸上出现一丝空白。

我看到的呼吸停滞片刻。

嗓音有些哑然,「给你买了城西的栗子糕。」

「你还爱吃吗?」

6.

我妈死后,我有段时间精神特别脆弱。

经常会在半夜哭醒。

又吵又闹。

时而要妈妈做的馄饨,时而又要吃妈妈总给我做的栗子糕。

傅珏那样没耐心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忍下我的。

跑遍全城,买了无数的栗子糕和馄饨。

只有城西这一家,跟妈妈做的最相似。

可今天的糕点,在嘴里有点苦涩。

宋温阳牵着我的手,说出我们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傅珏哥,我和姜晚是真心相爱的。」

傅珏的目光垂在我们紧握的手上。

许久许久才哑着嗓音问我,「是吗?」

我逃避,不敢看他,「嗯。」

宋温阳怕我绷不住,赶紧又开口。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情到深处,情不自禁。」

「不是故意伤害小晚的。」

「你放心,她没有在外面跟人乱搞。」

「我也会对她负责的。」

他不曾答言,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将宋温阳送到门口,他使劲喘了两口气,拍了拍胸脯。

「你哥好可怕,比我前几天认识的暴力粗口 S 还可怕。」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逼真吧?」

我点头,「特逼真。」

「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没有这么直男的时候了。」

「你说你哥会相信我就是孩子的父亲吗?」

「不知道,可能会。」

两人正悄声说着话,宋温阳目光一凛。

突然凑过来抱了我一下。

朗声说道,「那我先走了哦,宝宝!」

我知道缘由,配合演戏,「拜拜,宝宝。」

7.

我回家,管家柳叔在开酒。

傅珏不爱喝酒,家里的酒向来都是收藏。

我看着他将酒送进傅珏的书房。

一直到凌晨,傅珏都没有出来。

我放心不下,推开门。

「出去。」傅珏的声音很淡。

「哥。」

他侧过了脸,眼眸微垂,「干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酒意,「你喝多了。」

他又扭过了头,只给我留下一个后脑。

「没有。」不欲沟通。

我从来没见过我哥这么冷淡的样子。

心慌得绞紧了手指。

「哥。」

「所以,那不是个意外,其实是你们两情相悦。」

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算了。」

像是放弃的前调,我陡然慌了神。

心如擂鼓地攥紧他的手,恨不得将整个脑袋拱进他的手心。

「我知道错了哥。」

「我不会再让你为了我操心。」

「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要不管我。」

他静静地看我片刻,忽然伸手将我死死抱紧了怀里。

肋骨被挤压得生疼,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定。

我最好被他揉碎进骨子里,那样我们就是世间最亲密,此生再不分离。

酒意上头,傅珏的语气有些喃喃。

「我怎么舍得。」

「你是我最爱的…」

心跳攀升到了阈值,撞得胸腔疼。

有人清醒过来,又将欲念压制。

「妹妹。」

我看着虚空,眨了眨眼睛,抬起的手臂僵持在半空。

最后还是忍住鼻酸,将人回抱。

妹妹我也愿意的。

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8.

宋温阳陪我去了趟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我的宫内条件很不好,基本上是不适合受孕的。

孩子月份大了,连我自己也会有危险。

我看着检查单发愣,指尖摸了一下上面的阴影。

「这是,我跟我哥的孩子诶,好小一个,好可爱。」

宋温言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警告。

「可爱也不准生,医生说你会有危险的,不准恋爱脑。」

「我知道。」只是又想起那个说法。

孩子是两个人之间一生也剪不断的联结。

一生啊,真让人心动。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在走廊却意外跟人打了个照面。

「哥?」

傅珏搀扶着一个纤细高挑的女生,那人腿受了点伤。

没有支点,只能靠在傅珏的身上。

两人同时看向我们。

傅珏的目光落在我手里拿着的报告。

垂了眼,睫毛遮了一半的瞳,说不出的冷淡。

没有一声应答就要错开我往前走。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叫住他。

「哥。」

「怎么?」

「晚上,回家吃饭吗?」

「再看吧。」

「那,那…」

话音被他粗暴地打断,「有事改天再说吧,我现在也要陪人去看医生。」

陌生的语气让我怔愣。

游离的目光落在两人彼此搀扶的手臂上。

我凌乱地点头,「好,对不起,那你,先陪她去。」

他没作答,扶着人离开。

我看着他俩紧靠在一起的背影。

忽然捂住小腹蹲下了身,忍下那阵钻心的抽痛。

「小晚,你怎么样?」

我眨眨眼,只觉得泪意翻涌。

呆滞地望着至交好友,去摸自己的心口。

「我哥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

宋然无措,安慰地将我抱住。

怀抱挡住我所有的表情。

情绪才有个出口。

「是我错得太离谱了,还是,还是…」我不敢说出那个猜想,还是他的人生中,有了比我更重要,更喜爱的人了。

宋温阳将我抱紧,比我更义愤填膺。

「不准难过,都怪你哥,都是他的错。」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

我也是怪他的,可怪来怪去,又只能怪他这么多年。

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偏袒和庇护。

宠爱和纵容。

以至于这点小小的冷落。

显得那样疼痛和折磨。

而走廊尽头的脚步,驻足,回头,怔愣片刻,更快速地走远了。

9.

周二那天我哥要去出差一周。

我像他的影子一样跟着他游荡。

直到他突然转身,差点撞上我的鼻尖。

「好了别送了。」

「嗯。」

漆黑的瞳凝视我两秒,「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还有。」

重点强调,我认真了几分。

「别出去鬼混。」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能做到吗?」

他伸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捏捏我的脸颊。

我瞪大了眼睛,心脏突然被牵动,高高提起。

而傅珏的指尖顿了一下。

最终,只是摸了摸我被风吹乱的发。

「起风了,回去吧。」

是起风了,秋风卷着萧瑟的落叶,吹得人心口凉了许多。

我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又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小腹。

「喂,小家伙,跟爸爸告别吧。」

就算,这声爸爸,其实是永远不能叫出口的。

10.

手术是宋温阳陪我去的。

他捏着我的手心,喋喋不休,「怎么办,我比你更紧张。」

我笑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又悄悄攥紧了满是冷汗的拳头。

江医生很专业,也很负责,安抚我说,「打了麻药不会痛的。」

「但手术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我点头,「谢谢江医生。」

然后睡了很长很沉的一觉。

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江医生说不痛,可我眨了眨眼睛,又有滴眼泪滚落。

我伸手去摸我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颗我哥埋在我身体里的种子。

是我这一生跟我哥最紧密的链接。

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能有了。

宋温阳让我先去他家。

「你做完手术,我作为男朋友肯定得照顾你啊,这才符合逻辑。」

「走吧,去我家,我照顾人可有一套了。」

「而且之前咱俩下单的闺蜜睡衣也到货了。」

我和宋温阳各盖一床被子躺在床上聊天。

讲起以前我们高中的那个教导主任。

骂人骂得太激动了,一甩脖子给自己假发甩掉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笑得上不来气,渐渐没了声音。

我才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小阳,谢谢你。」

他翻身起来,趴着看我,「我高中的时候,娘,女气,喜欢男的,总被人欺负。」

「只有你一直特别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那时候我就发誓,要永远做你最好的朋友。」

而朋友,是人类唯一可以自主选择的家人。

两人静静相视,弯了唇角,「小阳,我也是。」

11.

住在宋温阳家的第三天,我有点小感冒,但不严重。

他去洗澡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很急促,我想起刚才在手机上点的外卖,被催得鞋都不来及穿,赶紧去开门。

「来了来了!」

门开,一股蔷薇香扑面而来。

「玩够了吗?」对上我哥黑沉沉的双眼。

我心脏骤然一跳,「哥…」

傅珏的语调像淬了冰,冷得彻骨,「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

「我他妈有没有叫你乖乖待在家别出来鬼混?!」

「二十岁,未婚先孕就算了。」

「还他妈想未婚同居吗?!」

我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他好凶,凶得我有些难过。

其实我很想哥哥,我梦到了他好多次。

梦到他问我这几天是不是很委屈呢,是不是其实也很想要哥哥陪着。

但总归不是这样的。

我望着傅珏愤怒的脸,话全部堵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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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宋温阳听到了动静,着急忙慌地穿着睡衣出来了。

「小晚,怎…傅珏哥。」

傅珏冷脸看向他,目光在我俩同款的睡衣上巡游两秒。

忽然轻笑了一声,退开。

「算了,是我管太多。」

「随便你吧。」

说完,转身便走。

风尘仆仆的衣角漾起巨大的弧度,走得又快又急,几乎算得上是逃离。

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追了出去。

电梯门在我眼前合上,我心里一慌,冲进了安全楼梯。

一路狂奔,终于在楼下拽住了我哥。

「哥,你别生气,我跟你回去,我求求你,别这样。」

风扑了热身子,我打了个哆嗦,却又急得察觉不到冷。

他皱着眉,怒气正上头。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长大了,喜欢谁,跟谁同居,跟谁生孩子,关老子屁事!」

「我以后再也…」说着他想将手臂抽离,挣扎了一下,又突然顿住,「你手怎么这么凉?」

手心被他回握住,他神情忽然变得担忧。

又垂眼看了一眼我光着的脚。

「草。」立刻脱了大衣裹在了我的身上。

隔着布料使劲搓了两下我的胳膊,「赶紧跟我回去,冻坏了。」

我看着他,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鼻尖一阵刺痛。

「你不生我气了是不是,哥。」

他没说话,伸手将我抱起来,「回家再说。」

「等,等下,我要跟小阳说一声,不然他会担心。」

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傅珏深吸了一口气。

才开口,「嗯。」

他抱着我上了楼,以为我们不会再回去的宋温阳一边接电话一边慢悠悠地准备关门。

「好啦老公别生气惹。」

「那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这不是为了帮她应付她哥吗?」

「今晚补偿你好不好?什么姿势都行,随便你弄。」

抬眼,对上整个石化的我和傅珏。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12.

我被他裹在大衣里一路抱回了家,扔在我的床上。

又接了盆热水,冷着脸给我洗脚。

越洗越重,脚被他捏出一片红。

「哥。」

终于生气地扔了帕子,溅起一点水花。

「为什么做手术不提前跟我说?!」

「你要出差,我怕麻烦你。」

他闻言更是拧紧了眉毛,「怕麻烦我?你麻烦老子多少年了?现在才说这种屁话?」

「什么事情能比你的事情更重要?」

有些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两人微微怔愣。

他换了话题,「所以,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为什么撒谎骗我?」

我听不得他这么骂自己,委婉开口,「他不是畜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还向着他?你喜欢他?」

我轻轻点了点头,傅珏的手指微颤了一下。

带动起一阵水波,语气黯下来,「那他人呢?」

「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不联系了。」

「不喜欢你?让你伤了身体,他他妈说消失就消失了?」

「是谁?告诉我,我不把他剁了喂狗我名字倒着写!」

我盯了他两秒,无奈又好笑。

去拉他的手,「算了,哥,都过去了,反正,我和他就是不可能。」

傅珏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两下,像是真被气得狠了。

最后又看向我,冷脸给我擦干净了脚,将我塞进被子里。

「算了。」

「以后不要再遇到那种烂人了。」

「乖乖待在我身边。」

神情郑重而虔诚,其实那句话,还有半截没有说完。

很久后的傅珏,会在话尾补上两个字。

永远。

待在他身边,直到永远。

15.

我的食谱换成了最合适流产后补身体的食谱。

季冰澜每天照顾我。

连偏方都用上了,在家也得戴着帽子,说别落了病,以后偏头痛。

公司的事推了一大堆,日日夜夜陪着我。

养了两个多月,连医生都说早就没事了,但傅珏不愿意。

「孩子还小,别伤了身体,医生,再给他瞧瞧。」

「真没事了季总,她现在身体好得能立刻去参加马拉松了。」

傅珏只好作罢,只是管控比以前更加严格。

「九点必须要回家,跟谁在一起都得跟我说,定位不要关。」

「更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听到了没?」

我狠狠点头,「听到了哥。」

他抬手,终于再一次捏了捏我的脸颊,留下一抹蔷薇香。

我愣愣地伸手去摸自己发麻的面皮,心绪涌动。

宋温阳从身后勾住了我脖子。

「你哥天天关你禁闭,我都快无聊死了。」

我笑,「他怕我被带坏。」

「现在不是放我出来了吗?」

「你哥知道咱俩的事是骗他的以后,没跟你急眼吧,胳膊腿儿啥的还齐全不?」

「没,还给我喂胖了好几斤。」

宋温阳听完,沉默片刻,才感慨。

「你哥真的很爱你。」

「不管是哪种爱。」

我深表赞成,我知道的,我哥一直很爱我。

在早就适婚的年纪,中意我哥的人都能踏破我家大门,可我哥拒绝的原因只有一个。

「不好意思啊,家里有小孩,突然多个嫂子她会不适应的。」

我偶尔自责自己坏我哥的姻缘。

他也只会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分不出心思来给别人了。」

那份爱太珍贵了,所以我死死守着,生怕行差踏错。

将一切都毁了。

16.

我哥照顾了我两个月,公司积了一堆工作。

他很快又忙碌起来。

晚上九点半,我接到他的视频。

「在家?」

「嗯呢。」

「早点睡,我今晚有应酬,会回去晚一点。」

「哥。」

「嗯?」他认真地看着我,隔着屏幕,日日相见的眉眼有了点距离,我又忍不住伸出指尖去摸。

「少喝一点。」

「听你的。」

挂了电话,却睡不着,翘首以盼,盼到这人烟稀少的别墅区,开过去了五辆车。

终于盼到了我家那辆。

我站在窗边拉开窗帘瞧着,却见有人扶着我哥下了车。

是之前在医院见到过的,腿受了伤的那个高挑女生。

我哥脚步有些虚浮,那人搀着他的胳膊。

我静静看着,手却不自主地攥紧了窗帘。

愣神片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交叠在一起。

不止一个人。

没了亲口跟我哥说晚安的心思。

我缩回了床上,装睡,门被人打开。

有人来到了我的床前。

「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呢?」

「哪个狗东西那么有福气。」语调带着一股轻嘲。

「如果,我没有犯那个错就好了。」

「我也…」我听到了他很疲倦的叹息,没再说下去。

「晚安,小宝。」

蔷薇香混着零星酒意,俯身靠近时,温热缠绵的呼吸轻轻喷洒,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而最终,他只是很克制地,用额头轻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无法去思考他语焉不详的话语。

鼻腔和思绪都被他身上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占据

脑子里某根叫做占有欲的神经被挑动。

压下喉头的酸涩,我想,我不该这样的。

我要悄悄地将所有不舍的泪流完。

学会用最大的笑容祝我最爱的人幸福美满。

17.

我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天亮时我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经过。

还有我哥略显着急的声音。

模模糊糊的。

「找到了…?」

「监控…嗯,我马上过去,拷贝…等着…」

而最后一句格外咬牙切齿。

「让我抓到…我非得给她剁碎了不可。」

我听不出个好歹来,眼皮重得直打架,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我昏昏沉沉地出了房间,意外地和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仍是一身很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

气质,优雅。

「你好,你是傅总的妹妹吧,我是他的助理。」

「我叫程滢。」

我愣在原地,看向她身后那扇,属于我哥的房门。

确定她是从那里出来。

原来昨晚那交叠的脚步不是我的幻听。

我哥真的,带人回家,跟他在同一张床上,留宿,入睡。

心神震荡,连带着脸色的血色也尽速流失。

「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只是心脏有点点痛,一点点痛。

18.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问题。

我哥会很温柔地抱着她吗?

两人在入睡前,会不会也并头夜话。

她会得到我哥的晚安吻吗?

得到,我怎么也得不到的,我眺望无数年,等候无数年,也绝对无法拥有的东西。

宋温阳的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怎么今晚老是发呆?」

酒杯上倒映出我无神的双眼,我摇头,「没什么。」

「你今晚玩到这么晚,你哥怎么都不叫你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十点。

今日反常的安静。

少有的绝对自由时光,我饮尽杯中酒,苦得倒胃口。

「大概,顾不上我了。」

闷酒最上头,我脚步虚浮地回到家里。

整个别墅暗沉沉的,望着空荡荡的客厅,那里没有一个因为我晚回家,拿着戒尺等着我的傅珏。

心里像踩了空,无限地沉下去。

我头重脚轻地回了卧室。

门一开,突然吓了一跳。

傅珏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蓝光投射在他冷峻的脸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

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哥,你怎么在这?」

「过来。」他开口,嗓音很喑哑,今日少有地带着一副无框眼镜。

眼神藏在反光的镜片后,瞧不真切。

我走到他身边,被他伸手一拉,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他拦了一下我的腰,将我抱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下巴搭在我的肩窝,呼吸立刻让我烫红了脸。

自从我长大以后,我哥就不会再这样亲密的抱着我。

「哥…」

「看看。」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电脑屏幕。

鼠标按下播放键,我的心陡然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紧张到快没了呼吸。

那是,圣源包厢外的走廊监控。

正好拍到我,在爬床后,跌跌撞撞又偷偷摸摸离开的画面。

「小晚,这个人像谁?」

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不敢答话。

「十月十七号那天,你在哪?」

「我…哥…」

我结结巴巴,他低头,鼻尖蹭我的脖颈,耳垂,轻轻在嗅。

那种感觉极其陌生。

似乎有什么东西压抑了许久,即将喷涌。

我本能觉得很危险。

「说话啊,姜晚。」

铁证如山,无法抵赖,「对不起,哥,我错了。」

「错在哪?」

我连说出口都觉得羞耻,「不该,在你中了药没意识的时候,就…」

「就…」

「说下去。」

「就去你的房间,不该趁人之危,不该对你有那种龌龊的…啊!」

犬齿在我的肩上咬了一口。

傅珏的手将我死死锁住,终于情绪再难以压制地喷涌。

「你错的是这些吗?」

「你错在被我弄疼了弄得受了伤还自己一瘸一拐地逃走。」

「你错在明明怀的是我的孩子却不敢告诉我,一个人害怕一个人无助,一个人躺上手术台。」

「你错在喜欢我但什么都不说。」

「你错在让老子以为老子跟人乱搞了,嫌自己脏得恶心,不敢跟你表白!」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你刚才说…」

我整个语言系统都紊乱了,抓着我哥的胳膊不停摇晃。

「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哥,你告诉我,哥!」

「在你没得到惩罚前,我什么都不想说。」

我着急起来,手忙脚乱去解他的皮带。

「那你打我,你惩罚我,哥,我求你了,你跟我说清楚。」

「伸手。」

我立刻朝他伸出了掌心,「只打手心吗?你能消气吗?」

「当然能。」他抓过我的手指,却是给我套上一枚小小的指环。

恰到好处,不大不小,锁着我的手指,莫名心安。

我呼吸一滞,眼眶忽然一片灼热。

「我原本想要再等你长大一点。」

「等你可以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

「但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指尖在他的手心里颤抖,我紧盯着他的脸,心口满得只想哭。

「无论是爱还是依赖,都是离不开你的意思啊哥。」

他伸手,摘下眼镜,眼角那抹薄红也更加明显。

脸被他轻轻捧起,目光描摹过我的眉眼。

「你是愿意的。」

「你也是喜欢我的。」

「对不对?」

我那个聪明一世的哥哥,也会在爱情里小心翼翼地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我狠狠点头,而这次,没有眼泪往下落。

唇齿之间尽是温柔,那股蔷薇香带给我灵魂战栗的悸动。

我抓紧了他的衣襟,被人更深地抚慰着。

喘息的间隙,眼前晃过傅珏纤长的睫毛。

我确信此刻,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快乐。

因为我在被我最最深爱的人,虔诚地吻着。

19.

我睡觉一向很沉。

尤其是当身边有了,最让我安心的人时。

我是偶然间发现,半夜睡醒时身边空荡荡的。

好像做了一场梦,陡然梦醒。

我惊惧地开灯,起身,在家里四处寻找我哥的身影。

终于在祠堂外,看到了那个静静跪着的人。

跪得很规矩,很诚恳,不知道跪了多久,整个身体都散着寒意。

我没有推门进去,我知道我哥是在自责。

像他数次摸上我的小腹,状似无意地问我,「当时,是不是很疼?」一样。

他快到天亮才回来,我装作迷糊地翻身将他抱紧。

「上厕所去了吗?哥。」

「嗯。」

「下次不要离开这么久好不好?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他微顿了一下,答应我说好。

然后开始挑白天我去上学的时候继续跪祠堂。

我忍不下去了,谁想看他天天膝盖跪得个乌青,都大夏天了还得在家穿长睡裤睡觉。

终于跟他大爆发。

「怀孕就是个意外,你真那么自责不如跟我解释一下程滢的事儿呢。」

他疑惑,「程滢?程滢什么事?」

「她刚升了职,调去分公司当管理了,你别告诉我她怎么着你了。」

「就之前你带她去医院,还有,让她在你房间留宿那事。」

「去医院是她跟我去工地视察,腿不小心被砸伤了。」

「留宿?我啥时候让她留宿过?」

「就前段时间,我睡醒看到她在我们家,还是从你房间出来的。」

傅珏想起来了。

「我那天早上出门急,有份文件忘了。」

「她那时候还是我的总助呢,就来我家拿一下啊。」

「而且她已婚,我也不喜欢她。」

「哦。」我点了下头,心中阴云一下子散了,轻快不少。

傅珏却紧皱了眉头,一把将我拉到身前,沉了目光。

「所以你一直觉得我跟人睡了?」

其实也不是,我相信我哥对我表达的所有的爱与忠诚。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总归心生疑虑。

「说话。」

「对不起,哥。」

「我不想听这个,」他语气严肃下来,很快又觉得不好,「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有什么事,以后直接问我,直接跟我说。」

「如果总是猜来猜去,或者闭口不言,是会错过很多东西的。」

「我们对彼此来说,是可以错过的人吗?」

他的目光望进我的灵魂,只是假设,就让我恐惧得有些战栗。

我使劲摇头,「不是。」

「跟我拉勾。」

指节缠在一起,两枚戒指紧紧相靠,「拉勾,哥哥。」

20.

我哥开始催着我看婚礼场地。

一定让我挑出一个喜欢的。

我略纠结,「可我还在上大学。」

「大学里不让结婚?」

「倒也不是,就是…」

他将我翻了个身,继续在我身上打沐浴露,「宋温阳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不解,但点头,「是啊,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要是结婚, 让他来当伴郎好不好?伴手礼送他一辆欧陆。」

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宋温阳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车。

「真的?」

「真的,要快点结吗?」

「好。」

他靠上来,沐浴露的泡沫在我后背和他的胸膛上化开。

我还沉浸在婚礼的幻想中, 忽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 撕开塑料纸的声音。

脸颊霎时涌起一阵滚烫。

傅珏一手将我的腰抱紧,一手做好准备。

浴室, 是第一次。

我红着脸, 低头,又被他勾着下巴, 索吻。

「可以吗?」

「可以…」

情欲深重, 但极其温柔, 像绵密的泡沫,零星一点的疼痛都为巨大的快乐添一把火。

沐浴露如同黏腻的胶, 将两人死死黏合。

纠缠着, 难舍难分。

共赴极乐。

21.

在我的毕业证书都还没拿到的时候。

我先拿到了我的结婚证书。

我对着两个小本看了又看, 爱不释手。

傅珏戳我的额头, 「别看了,结婚证不会走。」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我去趟公司, 很快回来。」

「好。」

我回家, 找到我们平时放证件的箱,将结婚证收起来。

却看到里多了个小盒子, 还上了密码。

我跟我哥向来毫无秘密,我略带好奇地拿了起来。

试了我哥的生,显示错误。

又试了我的生日, 开了。

里却只有两张薄薄的纸。

一张, 是我的检查单, 我拿起另一张, 突然瞳孔一震。

那是,我哥的结扎手术单。

我怔在原地, 时哑然。

我的体不适合怀孕,所以我哥,就这样做出了中最重大的决定吗?

那晚他回家很早,被窝里的两人紧紧相靠。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他吓唬我,「会可能会打雷哦。」

「有小时候打雷就哭哦。」

「幼稚,我现在可是个成年。」

他哈哈笑起来, 连带着胸膛都在震动,满室安宁。

我忽然问他,「哥,你不想要一个你的小孩吗?」

谁都不知道将来命运会带领我们去向何。

而傅珏,那样决绝。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人的一生很短暂,精力也很有限,我连爱你都爱不够,分不出一丁点给别的东西了。」

我怔愣,仰头看他, 被他轻轻吻过唇角。

「我想让你过得幸福。」

「那样我才会觉得幸福。」

我湿了眼睛,将他的脖颈抱紧。

哥,被你爱着又怎么会不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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