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妒夫

202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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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男子身患热毒,第一次给了谁,一辈子只能找她解毒。

因此,宁厌来提亲时,我二话不说应下了。

没想到,洞房夜,他发觉我并非完璧,却对我百般折辱。

多年来,床笫间,总逼问我那人是谁。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觉得冤枉。

当年明明是他缠着我索要风月,说好来提亲时,让我千万应承。

怎么如今却不肯承认了?

直至今日,宁家病重的小公子归来,与宁厌是双胞胎。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没冤枉我啊。

1

传闻宁家先祖是个出了名的薄幸郎,长得好,又有才。

一生辜负过的女子不知其数,且从不知悔改。

后来他招惹了位世外女子,也被哄得爱上了他。

没想到人家有真本事,对他下了一种血脉诅咒,就成了宁家先祖母。

从此,宁家男子生来便患热毒,哪怕皮相极好,才华出众,一生也只能找一个女人解毒。

因此他们不得不守身如玉,精挑细选。

我就是宁家大公子宁厌精挑细选的妻子。

宁家来提亲那日,全京城女子皆艳羡不已,连我那天天说指望不上我的娘亲,都说我可走运了。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宁厌不仅长得好,说话也算数,他那夜说会来提亲,没到半个月,果真就来了。

可我没想到,洞房花烛夜,宁厌与我圆了房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并非完璧之身?」

我一时怔住。

不太懂他的意思,我不是早就已经和他……

「当然不是啊,你这话何意……」

宁厌如遭雷击。

「你,你……」他不顾方才的温存,将我推倒在旁,呆呆地自言自语,「我,我守了这么久的身子,竟然给了你这种女人!」

我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总能明白他生我的气了。

「夫君?」

宁厌猛地站起身来,不许我再触碰他,哪怕是一丝衣角。

「沈令妤,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算我遇人不淑!」

他在新婚夜冷冷地抛下我。

不过到了第七天,他自己又回来了。

大半夜翻窗跃进我的房间,衣衫不整地跪倒在我床边。

「阿妤,救救我……」他攥着我的手腕不放,浑身体温烫得惊人,整个人跟狗似的来蹭我,「我求你了。」

这番可怜模样,让我想起初见那幕,实在诱人。

我这人不记仇,搭救起了他。

可等他病好了,又与我翻脸。

「若不是我的病,我才不想碰你。」

我怔愣了一会儿,扯起被子,遮住身子。

他似乎是认真的。

认真地说,不喜欢我。

「知道了。」

他微微一怔,扭过脸去,也不说话了。

可宁厌的那副身子由不得他自己。

不论他如何厌恶我、仇恨我,还是得到日子就来与我好。

我也是没骨气。

每回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原谅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日子久了,宁厌兴许是想通了,干脆不等犯病了,想来就来。

他说,这是我作为妻子的义务。

我也没反驳。

可床笫之间,他总逼问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我哪有心思去想。

「是你。」我盯着他的脸,坦白道,「我真的只有你。」

那时正值隆冬,我在江南寺里,供奉佛前烛火。

槛外,雪纷纷。

不知哪来的小公子,狼狈地爬进了殿里,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一命。

他自报家门,说是京城宁氏,日后定会上门提亲。

「姑娘,想必你知道宁家血脉特殊,你救了我,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这大半夜的,灯火昏昏,漂亮又忠贞的男人,爬到你身边,要么是鬼,要么是神。

我有所顾忌。

可他攥着我的裙带不放,万分虔诚地仰望我。

「姑娘,救人一命,胜过供万千佛前火。」

我求佛求的就是桩好姻缘。

因此舍身救他。

可等来了宁厌提亲,他却嫌我不贞。

「是我?」

宁厌捏着我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夫人的心真是冷硬,哪怕嫁给了我几年,也不肯说出奸夫是谁。」

我冤枉极了。

他到底是忘了那夜,还是不肯承认,就是要羞辱我呢?

「宁厌,你不肯承认就算了。」

「你还要我认?」他却更加生气了,用力捏住我的脸颊,「我清清白白地给了你,以后也只有你,你呢?你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别人!」

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是想到从前的事,可那也是他啊……

后来我被问得烦了,也不解释,就随他去了。

宁厌更加反复无常了。

有时生气愤怒。

「我想找个爱我的人好好过一辈子的,都是你毁了我……」

有时自暴自弃。

「你再也别碰我了,让我死了算了,反正你巴不得我去死,死了就能跟人重温旧梦了!」

有时疑神疑鬼。

「到底是谁?是府上的小厮、护卫,还是马夫?你还去过江南,难道是什么漂亮和尚?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我感觉,我和他,迟早得疯一个。

我终于忍无可忍。

「既如此,我们和离吧。」

本来还在发疯的人,一瞬间就安静了。

「你说什么,和离?」

宁厌怔愣地盯着我,眼圈逐渐红了。

「你要与我和离,不就是让我去死吗?」

我才后知后觉到一件事。

宁厌虽然又作又闹,但他是不能离开我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不知如何收场。

「我……」

我想道歉来着。

宁厌却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唇上,像是生怕我再说出什么话来。

「我错了。」他垂下了头,压低声音,像是难以启齿那般,「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跟我和离。」

他不情不愿地,一字一顿道:「求求你,原谅我。」

我无话可说。

甚至有些心疼。

他除去莫名失了忆,倒也是个好男人。

宁厌放下架子,与我好了几日,也不知是哪根筋又起作用了,夜里忽然抱紧我不放。

「阿妤,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觉得他生孩子的目的不是很单纯。

「你的病都离不得我,我怎么有空生孩子?」

宁厌凑过来吻我。

「没事,不就是十个月吗?我能捱。」

他家这病是祖传的,发作时心跳急促,五脏俱焚,痛不欲生。

若是找不到那姑娘,便要生生捱过如此痛苦。

若此时触碰别的女子,不仅症状不解,肌肤如被针扎。

据说当年宁家先祖因此痛恨极了那位先祖母。

不过宁家后人都很感激她。

「趁着如今身体还好,等以后再要孩子,我更加捱不过这病了。」

我还在犹豫。

宁厌蹭到我耳边,委屈地劝哄。

「阿妤,你是不愿给我生孩子吗?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你就不能付出一点吗?」

2

他明媒正娶,想要个孩子,也不是非分之想。

我答应了。

可惜生下来是个儿子。

宁厌沮丧道:「又是个赔钱货。」

如今才出了月子不久,他便把儿子送到他母亲处养着,天都没黑就将我拐到床上。

他简直是想极了我。

我瞧见他手腕被勒出的红痕,估计是吃了不少苦。

「还疼不疼?」

「疼……你也不来看我。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他言过其实。

宁家的府医都是熟知他家病症的,虽无法治愈痛苦,但也能保证死不了。

从前他祖父,父亲也是度过这遭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道:「你不会死,要真死了,我定救你。」

宁厌愣了愣,收回手腕,有些不自然道:「那若是我和那奸夫同时有事,你会救哪一个?」

我笑着去推搡他。

「你老毛病又犯了?提起这事做什么?」

宁厌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半晌才压着声音道:「说句救我,都不行吗?」

我一愣。

宁厌握住我的双手,往后按倒在床。

「你当初到底是有多欢喜那贱人,才让他爬上了你的床……」

这人当真反复无常。

「宁厌,你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他微微眯眼。

「我没有翻脸。」

可手上愈发用了力气。

「我只是低声下气地恳求你,告诉可怜的我,到底是谁勾引得你投怀送抱,你为何还要袒护他?」

他与我近在毫厘。

「阿妤,坦白从宽。带我去杀了那人,我以后就再也不生你的气了。」

我也委屈,红了眼圈。

「都说了,是你,是你……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宁厌见状松开了手。

「是你折磨我。」

我坐起来,指天为誓。

「我沈令妤在此立誓,我若是除了你,还有别的男人,就叫天降雷罚……」

话音未落,雷声震天。

「啊我我」

我吓得不敢再说了,连忙钻进宁厌的怀里。

「怎么老天爷也冤枉我……」

他默默叹气,低头抱住了我。

「嗯。」

「我说的是真的。」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心里亦不是滋味。

「那不然,我再亲亲你,你就别生我气了?」

宁厌垂眼盯着我,忍不住轻声笑了。

「你这个坏女人,还挺会哄人的。」

我与他折腾到半夜。

宁厌劝我早睡。

毕竟明日还要待客,恐要劳累。

「我记得呢。明日是弟弟宁沉回来的日子。」我翻过身去看他,「他与你关系如何?」

「一母同胞,我为官,他经商。当初成亲他就该回来的,但听说病得不行,就错过了。」

「那怎么如今回来?」

「年纪不小了,回来议亲。」

宁厌一手覆上我的双眼。

「别打听了,快睡。」

我已是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为何,又梦见当初寺庙情事。

雪夜,冷得发颤。

我仰起脖子,撞见佛像的慈眉善目,羞耻得移开视线。

「别怕,你也是我的女菩萨。」

那时宁厌的声音,似与后来有些不同。

我不敢看他。

「你当真是宁家的男人?」

他捧起我的脸,盯着我,张了张口,声音却无比模糊。

「姐姐,我是宁家的,我叫宁……」

我猛然惊醒。

宁厌坐在床侧,冷冰冰地注视我。

「夫人,这是梦见谁了?瞧瞧,脸红成这样。」

我小声:「没,没谁。」

宁厌沉了脸,起身离开。

用过午膳后,我随婆母宁夫人在门外等候宁家二公子归来。

自古母亲都爱幼子。

宁夫人也不例外。

她问我,既然知道弟弟归家的日子,宁厌怎么没有休沐在家。

「夫君说过,今日朝堂无事,会早些回来。」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性子这么软,连个男人都管不住,真是废物。」

我不敢吭声。

宁夫人宠溺幼子,与大儿子不和,所以她逼着宁厌早早娶妻,借此将他牢牢管住。

当初我刚嫁进来时,她还教我驯夫之道。

可显然我没有那个本事,不忍心见宁厌痛苦,反而让他屡次占了上风。

前不久我还听下人说,婆母要给宁沉相看妻子,千万不能再找我这种废物了。

我也委屈。

明明嫁进了京中最好的人家,居然也能做到夫君和婆母都不待见我。

宁沉的马车缓缓出现。

我跟在婆母身后,倒是好奇宁沉长得如何。

毕竟,传闻里,宁家的男子个个都好看极了。

指节如玉的手揭开车帘。

那人弯腰出了车,身披大氅,罩着白衣,快步走近,投入婆母怀里。

「母亲!」

我都没看清模样。

可这声音莫名熟悉。

直到婆母拉着他的手,转身介绍起我:「这是你的嫂嫂,沈氏。」

那人才看向我,唇角僵住。

我与他四目相对,眼底俱是震惊。

「你,你竟然与宁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婆母懒得搭理我。

「怎么,你的夫君没跟你说过,他与沉儿是双胞胎?」

我内心狂跳。

宁沉也定在了原地,脸色又白三分,震惊茫然地望着我。

「……嫂嫂?你是,我哥哥的妻子?」

3

「你病得糊涂了?」

婆母用手去探宁沉的额头。

「你的嫂嫂就是宁厌的妻子啊,你还送过礼的,忘了?」

宁沉望向我,身形不稳,掐紧了手心。

「嫂嫂好。早知道……我该回来祝贺的。」

我心乱如麻。

「听说你那时病了,养病要紧,养病要紧。」

宁沉苦笑。

「是病了,那时病得很重,找不到药……」

这话说得好可怜,婆母连忙去抱他。

「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了。」

众人回府。

我迈过门槛时,险些摔倒。

是他。

绝对是他。

当初让我等他来提亲的人,一定是二公子宁沉。

只是偏偏那么巧,宁厌也相中了我。

怪我那时太欢喜,只见情郎如约到来,哪能想到就不是一个人?

难怪宁厌折磨我这么多年。

原来,真不冤枉我啊。

完了。

万一让宁厌知道了,不存在的人,他都不依不饶,这真有了人,还不知他要闹成何样……

完了。

完了……

难怪老天要劈我。

「沈令妤?」婆母喊我,「乳母将霖儿都抱来了,你做娘的看不见啊?」

我回过神来。

只见婆母抱起霖儿去给宁沉看。

「这是你的侄儿。」

宁沉望着那抱来的婴儿,脸色风云变幻,声音却听不出情绪。

「连……孩子也生好了……」他抬眼看我。

我掐紧指尖,笑得牵强。

婆母笑道:「羡慕吧?你哥哥已经成了家,你呢?可有喜欢的人?」她突然贴近宁沉耳侧,不知问了什么。

宁沉耳根微红,下意—看我。

我连忙回避视线。

宁沉抿了抿唇。

「母亲,我没做过……」

我瞬间意—到,他在说什么。

如坐针毡。

「那就好。你既然没在外面乱来,那我便和你嫂嫂好好为你相看。」

宁夫人心情异常得好。

「托你先祖母的福,京城女子最想嫁的就是宁家了,不信你问问你嫂嫂?当初你哥哥去提亲时,也是见了一面就点头的。」

宁沉闻言看向我:「是吗,嫂嫂?」

我尴尬地直点头。

「是是是。」

宁夫人看我过于窝囊,突然又不满意了。

「你可别问你嫂嫂了,她成天只知道听你哥的话……」

宁沉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了,就说要回去歇息。

宁夫人疼爱他得紧,让我亲自带他去歇息。

真是想躲也躲不了。

一路上,宁沉跟着我,一言不发。

领他到了住处,侍从们烧水烧茶,屋里倒没有人了。

「小叔,若有不满意的,尽管派人告知。」

话虽这么说,我可不敢多留。

还没迈出内室,就被人攥过手腕,扯到了跟前。

「你叫我什么?小叔?」

宁沉微微蹙眉,眸光潋滟,指尖覆上我的唇。

「女菩萨,我找了你好久,你明知道我的病症,竟然转身嫁了旁人?你好狠的心……」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

宁沉的眼神怔愣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说了我的身份,也说了会上门提亲,你却匆匆离开江南,没几日就与兄长定亲了。」

他低头靠近我,声音如泣如诉。

「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为了你病得快死时,你在做些什么?」声音停滞了一瞬,「是在陪我哥吗?」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宁厌就是你……」

他微微一怔。

「可是你都睡过我了,怎么会分不清我和他?」

我面色难堪,小声道:「那夜烛火不明,我没看清。」

宁沉松开了我。

「那既如此,你回去跟他说,就说你嫁错人了,让他换回来。」

我低着头,按揉着手腕。

我要敢回去说这话,宁厌非得杀了我不可。

「不行的,你哥哥他……离不开我的。」

我转身要走,却被从后用力拥住。

宁沉的身体暖得发烫。

「难道我就离得开你吗?」

颈后洇开冰冷的湿意。

「我和他都是同样的体质,你心疼他,就不心疼我?」

他缓缓伸出了手腕,上面的疤痕数不胜数,触目惊心。

「你……」

我的心被揪起来。

「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能自残度日。我以为你骗了我,也不敢回家,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当初救了我,如今要让我去死吗?」

他们兄弟俩,不仅长得像,说的话也像。

难怪我分不清。

我纠结不已。

「你,你兄长他可不是好惹的。」

宁沉捉住我的手,按到他的胸前。

「你原本就是打算嫁给我的,是他占了我的位置。」

他这话也没错。

可是……

宁沉见我踌躇,咬着唇试探,「难道你真那么怕他?」

我猛地抽回手。

「是真的!你也听你娘说了,我这人畏夫如虎,你要我去和他坦白,是绝不可能的!」

我推开他就要逃。

「畏夫如虎?那就更好办了!」

宁沉牢牢扣住我的腰。

「嫂嫂想必也不愿让他知晓,你的第一次是与我发生的吧?」

我转头看他,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说出这么下贱的话?」

宁沉脸色一僵,松开了我的腰。

「你说,我下贱?我与你佛前共度时,你答应会嫁给我的。如今你始乱终弃,还说我下贱?」

一滴泪从他眼里溢出。

「方才母亲在时,我怕她责怪你,因此也不敢说我失了清白,你还说我下贱。」

他抚去脸颊上的那滴泪。

「母亲早晚会知道我们的事。议亲也是议不成的,除了你,我谁也碰不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你还说我下贱。」

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祸害了她的小儿子……

「宁沉,我错了。」

他闭了闭眼,收回泪意,捧起我的脸,深情注视。

「罢了,不说我了。他对你好吗?你这么爱重他。」

我陷入沉思。

宁厌对我的所作所为,也实在称不上有多好。

窗外忽地传来声音,是大公子到了。

我猛然回神。

「是宁厌来了!」

我匆匆推开面前的人。

身后不远处,有人推门而入,脚步停住。

「阿妤?你……怎么会在这里?」

4

「母亲让我送小叔回来歇息,他说这茶具不喜欢,我正想拿去换了。」

我信口胡说。

「茶具?」宁厌走过来,牵住我的手,「你又不是下人,母亲总是如此。」他随意看向宁沉,「阿妤也不懂这些,回头你让旁人弄吧。」

宁沉起身,望着他,缓缓道:「可是嫂嫂说好了帮我换的。」

宁厌愣住:「那你想换哪种?」

宁沉目光下移,扫过我们紧牵的手。

「兄长房里用的,就很好。」

宁厌虽不解,但还是命人去取。

我连忙道:「我去吧,你们叙叙旧。」

到了半夜,宁厌才回,说是宁沉拉着他不放人。

「他还想与我彻夜长谈,可我没有你简直睡不着……」

宁厌钻进被窝,手脚并用地缠住我。

「怎么不理我?今天累着了?还是母亲又说你了?」

我背对着他。

「没。」

宁厌掀起被子,翻身过来,与我对面。

「你今日怪怪的,怎么了?跟我说说。」

我与他对视,犹豫片刻。

「也没什么。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就是你家的病症,若是……我说假如啊,若是那位第一回的姑娘不见了,那可怎么办?」

宁厌不明所以:「妻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都说假如了,假如……也未必就是妻子吧。」我小声试探,「万一是话本里的露水情缘那种呢?」

他长手一捞,将我揽入怀里。

「你真爱胡思乱想。宁家家训,不可苟合。若是对方始乱终弃,以后还怎么活?」

心猛地悬起。

「那万一出了这种事,就没有办法了吗?」

宁厌道:「那要等那人死了。不过就是人家死了,也不能碰别的女人。」

「那不行。」

我不能死。

宁厌愣住:「什么?」

「没什么。」我卷起被子,翻过身去,「睡了。」

宁厌默默贴上来。

「你把被子都抢走,我都冷死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早该换个大点的被子了。」

宁厌紧紧地抱住我。

「就不换。」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有人在耳边轻声问:「阿妤,你问得我怎么都睡不着了。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我无意—地「嗯」了一声。

那人瞬间兴奋起来,开始又亲又舔。

以至于到了第二日,我还是昏昏欲睡。

去见婆母时,宁沉也在。

宁夫人一见我,就满脸不高兴。

「你就纵着他胡乱折腾吧。」

我的脸霎时通红。

还是宁沉打圆场:「母亲,别生气了。兄长能找到嫂嫂这么贴心的人,连我都有些羡慕呢。」

他抬眼看我,声音缓慢。

「我还不是担心她……算了,你怎么回来了,还如此憔悴?」

她要唤府医前来,宁沉却怎么也不肯。

婆母拿他没办法,见我杵在这里,问我怎么还不走。

「母亲,我想把宣儿接回去,他也在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她不耐烦地看我。

「宁家的孩子都不养在母亲身边的,你不知道吗?」

我怔然。

宁厌他……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还不走?」

「母亲,我想看看宣儿。」

宁夫人不说话。

这时,还是宁沉开口:「正好我也想瞧瞧,我陪嫂嫂去吧。」

婆母才发了话。

长廊外,竹叶簌簌,浮光掠金。

宁沉走在我身侧。

「嫂嫂,宁家男子都有些重欲,你应当拘着兄长点。」

我心头猛跳,左顾右盼,见没人在,才斥责道:「这话你也说得吗?」

宁沉止了步,倾身靠近,声音透着幽怨。

「我还不是怕你以后吃苦头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逃。

到了地方,宣儿被养得很好,此时正在午睡。

宁沉让人都退下。

「当初兄长也是祖母抚养,只有我留在母亲身边。你别怪兄长,他只是没想那么多。」

我回头看他:「谢谢。」

「你是真心谢我?还是想疏远我?」

「当然是真心谢你。」

宁沉低下头,瞧着我,语气诚恳:「你知道该怎么谢我。」

我后退了小半步。

宁沉握住我的手腕,「嫂嫂,你与他合不来,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刚要挣开,他看我一眼,主动松了手,脚下踉跄。

「你……怎么了?」

「我疼,嫂嫂。」他捂住心口,指节用力得泛白。

「我去喊大夫。」

「不行!」他拉住我的袖子,「让人知道,你怎么办?」

我抱住他:「那你呢?」

宁沉伏在我身上,说话有气无力,睫毛颤动。

「你不肯……那……亲亲我……也好。」

「那怎么行我我」

话音未落,腰间被一手揽过,面前罩下阴影,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下。

震惊。

耳边突然响起婴儿啼哭声。

「孩子?孩子在哭啊……」我猛地推开他,「你我我」

宁沉犯错快,认错更快。

「嫂嫂,是我做了出格的事,你骂我吧。」

他恭敬得很,我哪还有话说。

「你,你快走吧。」

我趁着没惊动下人,入内去看孩子。

宁沉望着我的背影,缓缓垂眼,指尖抚过唇边。

乳母仆人们进来。

「二公子。」

「来得正好,去帮夫人的忙吧。」

那道声音清冷自持,和方才完全不同。

我回头去看,那人已挑起帘子,出了门去。

5

回到主院,想起宁沉的吻,我还是心绪不宁。

「发什么呆呢?」宁厌不知何时出现了。

我慌乱地站起身。

「你来了。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孩子要养在别处的事?」

「我没说吗?」他见我盯住他不放,拉起了我的手,意味深长道,「兴许是我忘了。但你要照顾我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照顾他啊?」

我却不乐意。

「母亲又说我了,今夜你别碰我。」

宁厌把玩着我的手指,「怎么今天这么听她的话?」

我哑然。

总不能说是宁沉也说我了。

不过宁厌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你这口脂怎么花成这样?」他用指腹轻轻撷过,「偷吃什么了?」

「我没偷吃!」

天啊,我有点应激。

心想被宁沉亲过以后,光顾着发呆,竟然忘了梳洗。

「兴许是宣儿亲的,我去洗脸。」

「我又不嫌弃你。」宁厌却拉住我,目光热切,「既然是儿子亲过的,让我也尝尝。」说完就吻了上来。

我大脑瞬间空白。

当晚就做起各种各样的噩梦。

一会儿回到了江南寺庙那夜,宁厌半途闯了进来,手提利剑,杀气腾腾。

「我们一起死了得了,你休想和他好!」

我吓得瑟瑟发抖。

「你杀他就行了,别杀我啊。」

一会儿是宁沉病得厉害,东窗事发,婆母带人来找我算账。

「快瞧瞧,谁是咱们宁府最有本事的女人啊,我还以为是我呢!天杀的,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竟然睡了我两个儿子!老天啊!真人啊!」

我赶紧跪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们都长得差不多……」

一眨眼,宁沉和宁厌又挤到我眼前。

宁厌冷漠地抬起我的下巴。

「阿妤,你好好看看,我们有那么难分吗?」

宁沉的指尖描过我的眉眼。

「嫂嫂,你是眼瞎吗?」

我定睛看去,发现他俩都没穿裤子!

「啊我我」

我转身狂奔,又撞见了两个小孩。

「母亲,那我们长得也像吗?」

我还没认出他,旁边的少年已经开始打他的头。

「笨蛋,教了你多少遍,你要叫婶婶!」

我再也站不住了,往后跌倒。

「啊,不要,不要……」

我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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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一片漆黑。

忽然有人从侧边拥住,「怎么了,阿妤?你做噩梦了?」

我吓得一哆嗦。

「嗯。」

宁厌轻拍我的背,「不怕了,有我在。」

我心跳不止,投入他的怀抱。

自此之后,我连院子也不出了,偶尔遇见宁沉,也不与他单独相处。

可宁府始终不安生。

婆母办了几回花宴,邀请世家贵女。

我也免不了应酬。

期间好几回,被宁沉拉进假山。

「嫂嫂,一个吻就把你吓跑了。」他压着我不放,「那我们做过更过分的呢?」

我只能哄他。

「千万别告诉你哥,大不了我给你亲。」

「他早晚会知道的!」

宁沉生气了,亲得更狠。

我只得将这些痕迹都嫁祸给尚在襁褓的儿子。

宁厌也很无奈。

「这么能咬?还好你不用喂养,否则是不是这儿……」他抬眼看我,埋怨道,「我也得吃他剩下的了?」

我心虚得脸红心跳,双手按住他的脑袋。

「别胡说八道!」

京城愿意与宁家结亲的女子可真不少,可宁沉一个也看不上。

母亲就让宁厌去探口风。

宁厌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万分难看。

「怎么了?」

我替他宽衣。

宁厌看了眼我,沉默半晌。

「我问他喜欢哪样的,他竟说喜欢你这样的!」宁厌生起气来还很可爱,「像你这样的,我去哪里找?」

我动作微滞,「小叔说着玩的呢。我有什么好的?」

宁厌低头抱住我。

「你很好,就是太好了,好得旁人都眼红。」我微微脸热。

宁厌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知从哪儿来的灵感,「不过若是你还没嫁人,你会喜欢宁沉吗?」

我一时语滞:「当然不会。」

宁厌注视着我:「真的?」

我重重地点头:「真的,我喜欢你。」

宁厌笑得弯起眼,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夜里我买了新的衣裳,穿给你看。」他吻着我的脸,「你说的那种。」

我立即意—到他在说什么。

那还是从前话本里瞧见的,求着他陪我玩。但宁厌只看了一眼,说太羞辱人了,怎么也不肯。

如今居然肯了?

我眼睛都亮了,心里盘算着,虽然当初是认错了人,但我的确更喜欢他。

不过就在这时,下人匆忙来报,宁沉病了。

宁厌皱眉:「什么病?」

下人吞吞吐吐:「像是……那种病……」

我一时慌乱,手里的外衣落在地上。

宁厌也来不及管衣裳,拉着我就要去看宁沉。

还没进门,就听到婆母在骂人。

「你都这样了?你还骗我?你跟我说,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去找她要说法!」

我真想要逃走。

但宁厌硬拽着我进去。

婆母见我们到了,愈发激动,「你不好意思和我说,就跟你哥哥嫂嫂说,他们替你去寻人!」

宁沉不似往日风流倜傥,手脚被绑得紧紧,冷汗打湿额发。

我看了都心疼不已。

「她……」

宁沉下意—看向我,吓得我呼吸一停。

「她不见了,我不认—她……别找了……」

我轻轻抿唇。

宁夫人抹着眼泪,「怎么能不找啊。大夫说,你这么下去,都活不了多久。你快说说,是哪里人?」

宁厌坐到宁沉身旁。

「跟兄长说说,她和你是怎么回事。」

宁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我。

「我在江南经商时,曾在寺里小住,被不怀好意的人下了药,我逃到佛殿,就遇见了她。」

「佛殿?第一次连张床也没有,你也太随便……」宁厌说话莫名刻薄。

「我没有随便!」宁沉打断了他,「我和她说了,我会娶她的,她很喜欢我,也答应了。」

我顿感无所适从。

宁厌起了身,冷冷地看他:「口头之约算什么?宁家有家训,成亲当晚才圆房。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早该想到会被人骗。」

宁沉突然恼羞成怒。

「走!你们都给我走!」

婆母连忙说让他静静,就要带我们离开。

但宁沉又喊住我:「嫂嫂,留下。」

我的心猛然一跳。

当众点我的名字干什么……

宁厌挡在我身前,面无表情:「你要干什么?」

宁沉撑着虚弱的一口气。

「我能干什么?嫂嫂也是女子,我想问问她,是否我真是被人骗了?」

宁厌和他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让开了。

门被关上。

我连忙跑过去,扶住了宁沉,「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严重?」我用手去碰他的额头,「我亲你还有用吗?」

我正要主动亲他,宁沉却往后避开了。

「你当初是骗我的吗?」他与我四目相对,眼圈通红,「若你是骗我,我也就认了。」

我望进那双眼睛,想起雪夜初见那幕,着实惊艳。

「宁沉,我没有骗你。那也是我第一回做那么出格的事。」

我低下了头。

「可我已经嫁给你兄长了,就算我能狠心不要他了,我们还有个孩子。」

面前的人许久不动。

我抬起头看他。

「但你放心,我是不会不管你的。如果亲你管用的话,我愿意。」

「没用的。」宁沉冷漠极了,「你和我睡才行。」

我一愣:「这么严格吗?用手……」

「不行!」宁沉不再看我,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我既然也帮不上忙,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聊完了?」宁厌竟然在门口等。

我吓了一跳:「你没走呢?」

「我在等你,怎么会走?」

宁厌眸光沉沉地注视我。

6

我心有余悸。

还好没在里面做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和宁沉说。」

我就走了。

但我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宁家祠堂,认真地上了一炷香。

「宁家先祖母,你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吧,但不管怎么说,希望您能保佑宁沉,别让他死了。」

若真害死了宁沉,我也不会心安的。

到了夜里,宁厌与我说完了话,起身下床,吹灭了所有的灯。

「这是做什么?」

他回首看我:「我换衣裳,不好意思。」

我才想起白日说过的事,可惜失了兴趣。

「改日吧,小叔还病着,这么玩,回头母亲又要说我了。」

宁厌的声音忽远忽近。

「你这会儿才说没了心情,不是浪费我的心意吗?」

我正要唤他回来,一手撩开床帷,却撞见宁厌正在爬上来。

借着月光,我看清他的模样,呼吸停滞。

我我眼前人不仅身着寸缕,还戴着手铐、脚链。

「你……你不冷吗?」我结结巴巴。

他摇了摇头,接着垂眼,眼尾泛红。

我忙让他上来。

帷帐里昏暗难辨。

「你这铃铛,我很喜欢。」

他听了我的话,仰起下巴,任我触碰。

当真是乖极了。

我忍不住将人推倒,去亲他的脖子:「小狗,怎么不说话?是害羞吗?」

身下的人微微一僵,手指揪住被子。

我知道宁厌脾气大。

「那就我来吧。」

头一回见宁厌这副模样,我觉得新鲜极了,爱不释手,足足折腾到天快亮,我困得不行才倒下。

醒来时,宁厌在为我擦身子。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你醒得好早啊?」

宁厌冷不防地问了一句:「昨夜好玩吗?」

「挺好的。」我牵住他的手指,「以后多尝试。」

宁厌缩回了手指,起身,将帕子浸入水里,声音毫无波澜:「这种贱狗不能多玩。」

「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没什么。」他坐到床侧,点点我的额头,「躺下,昨晚黑灯瞎火的,我看看有没有伤到你。」

我乖乖躺好,可实在太困了,很快又睡着了。

再醒过来,就是下午了。

听说宁厌昨日找到了一种秘药,让宁沉有了好转。

我就想去看看他,可去的不是时候,他还在昏睡。

我就跟府医要了药方,想着以后宁厌或许也用得上。

「这药方哪来的?」

「不过是我平时在吃的药罢了。」宁厌不太高兴,「你去看他干什么?」

我依偎在他怀里,「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也担心。」

「他死不了。」宁厌握住我的双手,「我不许你去看他。」

「好。」我拉起他的手腕,「昨晚好像弄疼了你的手,我专门找了些药膏。」我顿住,「欸,怎么没有受伤?」

宁厌却抽走了手。

「我装的,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我还想再看看,他却将我打横抱起。

「我不怕疼,下回再用点劲,我喜欢。」

「这可是你说的!」我主动搂上他。

但话虽这么说,帷帐内也多是宁厌主导,只有偶尔他才肯放下身段,陪我玩一回。

我问过他为什么。

他随口敷衍,贱狗玩多了会腻。

我这回听清了,有些不是滋味:「你怎么这么说自己?」

宁厌哄我:「别多心,这是爱称。你下回也可以这么喊我。」

不过每到那种夜里,他就不肯说话。

哪怕我无意间弄疼了他,也只有几声闷哼。

「我去点个灯。」

他却拉着我不放。

「你不让点灯,那我只能再小心些了。」

我温柔地去亲他。

「宁厌,我还是不想那么喊你。我喜欢你,你是可爱的小狗了。」

没想到,他望着我,突然哭了。

我去安慰他,他却趁我不备,反压上我,还在我胸口咬了一口。

简直是恩将仇报。

第二日,我都还觉着疼。

宁厌问我怎么了。

我把他拉到床边,让他看胸前的齿痕,「还不是怪你,你咬得太重了。」

他的脸色陡然阴沉。

他替我涂了药,之后就说有公事,匆匆离去。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宁沉。

才走到窗外,就听里面传来「啪」的清脆一声。

「让你当狗,你真以为自己是狗吗?」

宁厌怎么会在这里?

7

我止住步子。

紧接着响起宁沉的声音。

「兄长,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打我?」

里面传来杯盏破碎的动静。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宁沉冷笑了一声。

「她喜欢就好了。」

话音刚落,里面的动静更大了。

我连忙推开门,发现桌子都被踢倒,满地狼藉,宁沉跌倒在地。

「怎么了?」我拉住宁厌,「他的病才好,你怎么能打他?」

宁厌攥紧手心。

「他做错了事,我当哥哥的,特意来教训他。」他淡淡地睨我,「怎么,你心疼他?」

我一时懵了:「夫君……」

宁夫人很快就赶过来,对宁厌破口大骂,然后罚他去跪了祠堂。

我留在原地,和宁沉对视。

算起来,快一个月没见了。

快入秋了,他穿得很厚,连脖子都遮得严实。

「你的病好了?」

宁沉盯着我,点点头:「多谢嫂嫂关心。」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我从来没见夫君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什么。」宁沉垂眼。

他不想说。

我也就不多问了。

「你的伤,要紧吗?」

宁沉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靠近:「不要紧的。」

「我让人熬了参汤,不知道你喝不喝?」

宁沉眸光微亮:「好啊。」

我替他盛好,亲手递给他。

「小叔,能帮我给母亲求求情吗?让他少跪些时候。」

宁沉动作停滞,过了片刻,低声道:「知道了。」

我才放心地走了。

可天都黑了,母亲也没松口,我担心不已,去祠堂看宁厌。

正殿内,昏暗得很。只有数十排烛火,高低错落。

宁厌跪在正中间,跪得笔直。

我偷偷溜进去。

「我给你带了床褥,你先将就歇息吧。」

宁厌转头看我,「阿妤,我在受罚,不能偷懒,你回去吧。」

我觉得他太老实了,干脆在他旁边跪下。

「那我陪你。」

宁厌不忍我陪他吃苦,和我再三拉扯,只得陪着我打地铺休息。

我撑起下巴看他。

「宁厌,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但我作为你的妻子,肯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宁厌眸光一怔,直直地注视着我,缓缓红了眼圈。

「阿妤,只有你对我好。」他忽然将我抱住,埋下头,声音发闷,「你别走,千万别走……」

「宁家的列祖列宗都在这里看着呢。」我环顾四周,拔高声音,「我发誓我不会离开宁厌!」

这回没有打雷。

只有四周的烛火,倒映在我们眼里。

宁厌与我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搂过我的腰,倾身复上,与我面对面。

「阿妤,我还没有和你在外面过。」

「啊?」我不懂他的想法怎么如此跳脱,「这怎么行……你们家的列祖列宗在看着呢?」

可宁厌很执着。

「不行,别人有的我都要有。」

我不知道他说的别人是谁,只觉得他突然又发神经了。

况且从前和宁沉那回,我就得了风寒,实在不好。

「宁厌,你欺负人……」

一阵风起,烛光轻晃。

地上忽然投来一道长长的身影。我回头去看,是宁沉来了。

不知是何时来的。

他提了一盏灯,望着眼前这幕。

「打扰了兄长的兴致,万分歉意。不过你可以带嫂嫂回去睡了。」

宁厌不再胡闹,抱起了我,与宁沉擦肩而过,连话也不说。

我卧在宁厌怀里,往后望去,只见宁沉还跟在后面,提着灯为我们照路。

我和他有了对视,他将灯提高些,对我笑了笑。

我却微微一怔,只因为他的衣袖滑落时,露出了手腕上那道明显的红痕……

可来不及多看,宁厌已将我抱进了房里。

他忍不住继续起方才的事。

我却变得心不在焉。

几日后,寻着机会,我带着药方出门,问了大夫这是什么药。

大夫很惊奇:「这是男子的避孕方。」

「避孕方……」

我瞬间连站也站不稳了。

宁厌,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府,中途遇见宁沉。

「嫂嫂,怎么了?你脸色……」

我缓缓站定了脚,扬起手来,落下耳光。

「贱人!」

宁沉捂着受伤的脸,委屈地看我。

「我做错什么了?」

可巧被婆母撞见了这幕,气得她前俯后仰。

「天啊,你是不是眼瞎,这可不是你夫君!小叔子竟然说打就打!」

8

我没管那么多,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时也无人来打扰。

我想,大约是宁沉拦住了他母亲。

但我无心感谢他。

我如今满脑子都是宁厌,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是为了救他弟弟吗?

还有我我他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宁沉从前的事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凭什么这么做?

观其天色,宁厌快要回来。我缓缓打开了门,让人将宁沉唤过来。

「嫂嫂。」

他来得很快。

「方才不该打你的。我替你上药,省得以后不好看了。」

宁沉呆住了,由着我拉他进到内室。

我凑近到他眼前:「没有药,我替你吹吹好了。」

宁沉盯着我:「好。」

我趁势将人推倒,在他挣扎着要起来时,又将人狠狠按住。

「你装什么?」我用力地掐住他的下巴,「之前不是挺享受的吗?」

宁沉僵住:「你知道了?」

我松开了他,指尖顺势往下滑,滑进衣领里。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和你好像更契合,你觉得呢?」

宁沉不敢相信。

「真的?」

我拍拍他的脸,轻轻挑眉。

「这回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宁沉似乎动情了,将我揽到身前,耳鬓厮磨。

「我会好好服侍你。」

我心头微微发烫。

帷帐升温。

等到宁厌回来时,当场撞破了这幕。

他揭开帷帐的手悬空停滞住,脸上迅速没了血色,嘴唇颤动。

「青天白日的,你竟然就敢来勾引她?你这个无耻小人,贱货!」

宁沉被他扯下床打,但也没说出是我主动。

我披起衣衫出去时,只见宁厌随手抓着茶盘,就要往宁沉身上砸。

「住手。」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二人都停下了。

我缓缓走来,停在宁厌面前。

他流着眼泪,盯着我。

「阿妤,为什么?」

我高高扬起手,落下脆亮的耳光,力道大得宁厌险些没有站稳。

他像是不可置信那般,慢慢偏过头来看我。

「你为了他,打我?」

我深吸一口气,勒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当成什么?竟然把男人往我床上送?」

宁厌一时怔住了。

好半晌,他才缓过神,结结巴巴道:「阿妤,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无视他,走远了。

宁厌追了上来,用力地抱紧我。

「阿妤,我错了,我只是听他说,你想嫁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我怕他说出真相,我怕你会离开我,我怕母亲逼你去救他!」

他哭得逐渐失控。

「阿妤,我知道错了,我也很难过……」

我猛地推开了他。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

我取出和离书,放在了桌上。

「宁厌,我们的婚事到此为止。」

宁厌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失魂落魄地望着我。

「你发过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心头钝痛。

「都不作数了。」

宁厌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我要出门时,他突然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阿妤,你要是跟我和离了,我就抱着宣儿一起去死!」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难道,你当初要生孩子,就是为了威胁我?」

宁厌缓缓跪下,抬起头看我,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阿妤,我只是怕你会不要我了。」

9

我暂时回了娘家。

母亲问我出了何事,我也没脸说清楚。

她便要带着我哥哥,去找宁家算账。

只是还没出门,宁家就来人了。

听人说,是宁厌来了,带着重礼上门认错。

母亲过来劝我。夫妻一场,有话好好说。

「我看你那姑爷挺好的。」

说完话,母亲走了,宁厌就进来了。

我坐在床边生气。

「嫂嫂?」那人忽地出现。

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

「怎么是你?」

宁沉眨了眨眼睛。

「哥哥在家抱着孩子哭呢,我偷偷过来看你。」

我冷冷收回了手。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沉低下头,眼角微湿。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比不上他。也许哥哥说的是对的,是我不够自重,不该一开始没名分地给了你,这辈子也就都没名分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

「宁沉,是我辜负了你。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突然拢起我的指尖,轻轻放到心口。

「既然你想离开兄长,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让我好好陪陪你?」

我一时震惊:「你疯了?这可是在我家……」

宁沉往前倾身,靠近我耳边。

「就是因为在你家才好,没人知道你我的关系。我已经和你母亲说过了,会陪你在娘家多住几日。」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

「你陪我多住几日?」

宁沉的手逐渐不规矩起来。

「我想当几天名正言顺的夫君。」

宁沉没开玩笑。

他当真就住在了我房里。

我睡床,他睡榻。

人人都以为他是宁家大公子,将我和他视作恩爱夫妻。

宁沉在外常要我唤他夫君。

我当着外人的面,不敢拆穿他。

毕竟若是回房,让他抓住了机会,只会更加放肆。

好几次半夜爬床陪睡。

半夜,我口渴得厉害,宁沉喂我喝水。

「你都留了六天了,万一你哥哥找过来,快回去吧!」

「他才不敢说什么的,只要你不跟他和离。」

我一愣。

「他不是这种人。」

宁沉用指腹抚过我的唇角,动作暧昧:「嫂嫂,你以为他真不知道吗?」

我默然。

本想着在娘家长住,但宁沉总赖着不走,母亲也不懂我在做什么。

「两个人这么好,还不回去?」

我无话可说。

但大约是日子久了,下人传出口风,说是宁家大公子陪着我住在娘家。

宁夫人兴师动众地找上门来。

「我儿子关起门来哭,连饭都不吃了,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做的好事!」

我母亲是老实人,没见过这阵仗。

「这定然是有误会,快去叫姑娘和姑爷出来!」

我收拾东西,想着逃到哪里是哪里,没想到宁沉拉着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母亲,是我。」

宁夫人一时怔住了,微微张口。

我母亲示意道:「亲家,您看这……」

婆母看了看我们,突然一把扯过宁沉,扯出尴尬的笑容,「你看你,什么时候出门的?我都没看见……」又看了看我母亲,「误会了啊,这确实是我的大儿子!」

母亲留她用饭。

宁夫人突然弯下腰,激烈地咳嗽,止也止不住。

「不行,我这好像着了风寒,年纪大了,病来如山倒!你们俩快送我回去,不然我要死在这里了……」

宁沉连忙扶她回去。

宁夫人还不忘拉上了我。

回府的马车上,充满诡异的安静。

宁夫人一个劲打量着我。

「我真小瞧你了,沈令妤。」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宁沉护着我:「母亲,这不是她的错。」

可宁夫人一反往常的宠溺,一个耳光打得他磕到车厢上。

「我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宁沉也不敢说话。

我看得呆了。

就在她伸手过来时,紧闭双眼。

「母亲,别打我!」

可她拉过我的手,紧紧圈住手腕,就没有动作了。

「也太瘦了,回头身子要好好补补,否则我怕禁不住他们俩闹腾。」

我一时怔住:「我不是故意的。」

宁夫人笑着收回了手。

「我没跟你说过吧,宁家的媳妇都挺凶悍的,就你一个这么好性,但是吧,也没人像你这么做……想来我从前也算是看错了你……」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

「……嗯。」

「附耳过来。」

10

时隔数日,我再见宁厌。

他一手抱着宣儿,一手在写字,见我进了门,匆匆放下笔。

「你回来了?」他将孩子抱给我看,「我把宣儿接到身边了,我想你不想看见我,或许想看看他。」

我让人将孩子抱了下去。

「宁厌,关于和离的事……」

他紧紧咬着唇,抬起眼眸盯着我,眼圈熬得通红。

「阿妤,我求你,不要和离。」他扯住我的衣袖不放,「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垂下眼,盯着他的手,突然复上他的手背。

「我改变主意了,不与你和离。」

宁厌转悲为喜:「真的?」

我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宁厌高兴地将我抱起。

我搂过他的脖子,「我算算日子,都快第七天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宁厌脸上出现久违的羞涩:「我还以为你不会记着我呢。」

我朝他使眼色,他便抱着我回房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宁沉正在里间喝茶。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沉微微脸红,坦白道:「嫂嫂让我在这里等。」

宁厌气得咬牙切齿:「你等什么?等着去死吗?」

「是我让他来的。」

宁厌愣住。

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你们上回差不多是同一天,如今算起来,恐怕再过半个时辰,就都撑不住了。」

他们二人对视过,将目光投向我。

「阿妤,你到底想干什么?」

「嫂嫂,你怎么不和我提前商量?」

我深呼吸一口气,使出婆母教我的招数。

「你们谁愿意做小?」

一语出,四座皆惊。

「沈令妤,你再说一遍!」宁厌瞬间变了脸色。

宁沉表情呆滞:「我……可以吗?」

但回应他的是宁厌的怒火。

「你也不可以!」

我不敢直视宁厌,默默往后退,退到了内室。

「今天谁愿意做小,谁就可以先进来!」

说完就关门。

外面传来持续混乱的打斗声。

「我愿意啊……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吃药了吗?你别害她!」

「我吃了药才来的!」

「果然是贱人!你去死!都是你毁了我……」

「是你先抢了我的人……她说了,和我更契合……」

「那是说你小!」

「你,你胡说……我要告诉母亲,你欺负我……」

我充耳不闻,一个人上了床,开始深呼吸。

静静等待。

真是相当漫长的时间啊。

外面的两人逐渐热毒作祟,没了打斗的力气, 只能勉强互相拉扯。

「哥,我错了,真的。你放我进去, 嫂嫂还在等我……」

宁沉拼了命地往里面爬,声音都变了调。

宁厌死死地攥住他的脚腕,也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声音断断续续:「别想了,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有名分的。」

我披着衣衫,倚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伸出指尖, 左右徘徊。

「你,还是你?」

宁沉仰起脖子看我,伸出长长的手臂, 拉扯我的裙角。

「我。」

宁厌艰难地抬起头, 仰望着我, 目光涣散。

「阿妤, 阿妤……」

夜色正浓。

泼出去的水倾泻在地, 将天上月色映得一览无遗。

我喝了一口参茶, 往昏睡的宁厌口中渡去。

他才悠悠转醒。

「阿妤?」他惊慌不已, 「我怎么在这里?」

我体贴地为他擦汗。

「夫君, 你病得昏迷了。我替你解了毒, 可你身子还有些虚。」

宁厌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缓缓松了口气。

「我恐怕是做了一场噩梦。」

我将手绕到他身后, 轻轻拍他的背。

「别怕,没事了, 你是正室。」

宁厌猛地僵住,「什么?」他到处张望, 「宁沉?他人呢?」

我翻身而上,坐到他腿上, 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

「他早就被我赶回去了, 你怎么那么呆啊……」

宁厌凝望着我,眸光微闪, 犹豫了一瞬,将我揽进怀里。

心口相撞。

「那我是正室!你只能喜欢我,把他当玩具……」

宁厌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和宁沉做过的事,都必须和他做一遍, 以后任何的第一次都要属于他,还有各种只能和他做的,不能和宁沉做的事情。

「不许喊他夫君, 我都听说了,我很难过……」

我虽然有些困了, 但还是撑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看他,频频点头。

「嗯、嗯、嗯、嗯……」

【完】

备案号:YXXBL3GY2PqmogCBRzkEgfvk8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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