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若凛调包

202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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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将我和她的孩子调包时。

我妈明明醒着却没有睁眼,转过身流了两行泪。

「宝宝,别怪妈妈。」

「前世就是因为把你接回来,时意这傻孩子为了不让我们为难,才会自己跑出去,遭遇了车祸。」

「你的养父母人挺好的,这一世,妈妈只想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

我吮着舌头不吭声。

她现在倒是挺会做妈妈的。

可前世,盛时意死后,她把所有罪名都堆到我头上。

亲自开车撞断了我的腿,还不肯给我医治。

等到我死后她又抱着我痛哭。

「妈妈只是想惩罚你,让你为时意赎罪,没想到……」

这一世,直到出院那天,我都一声没哭过。

因为妈妈,不只是你不想要我。

我也不想再回到你身边了。

1

出生第二天,养父母胡强和李桂芬就急不可耐地要带我出院。

李桂芬用一块粗糙的旧布将我裹起,动作生疏又用力,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隔壁病床上,我的亲生母亲沈曼云靠在软枕上望着我,眉心微蹙,忍不住开了口:

「才刚生完第二天,就要这么着急出院吗?孩子还小,再观察两天稳妥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主动抛弃自己孩子的人,却又在此刻流露出所谓的关心。

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胡强可没那么多心思去体会她的复杂情绪。

他粗着嗓子,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不走?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有钱烧得慌?

「要不是医院搞错,把我们调到这间高级病房,我们连门槛都摸不着!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账单,我们可付不起!」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沈曼云的脸白了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确实,这间双人病房的相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她原本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顶层的 VIP 单人套间。

可临住院前一天,套间所在的楼层突发水管故障,整个楼层都在抢修。

护士长亲自来道歉,反复协调,最后为难地表示,只剩下这间双人病房还有一个空位。

她本想拒绝,但一听说这里离新生儿护理区最近,方便随时探视,便勉强答应了。

而胡强和李桂芬,本该在楼下的普通六人间。

他们靠着到处打零工才凑够了生产的医药费,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可偏偏同病房有位产妇突发高烧,情况紧急。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医院只能紧急将他们调到了这间空出来的病床上。

这间双人病房的单日费用,几乎是他们半个月的收入。

沈曼云不再说话,默默别过脸,视线落回自己怀里。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着盛时意的姿势,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一丝一毫的颠簸惊扰了她。

而我,被李桂芬随意地抱在怀里,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临走前,沈曼云终究还是不忍心,从包里拿出一块玉佩,快步走过来塞到我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

「看在有缘的份上,这个给孩子留个念想。」

胡强和李桂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不识货,却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

李桂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嘴里连声说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太客气了……」

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客气,急着要把玉佩收好。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的一瞬间。

「哇——!」

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啼哭。

同时,身体猛地一挣。

「啪嗒!」

那块玉佩从襁褓中滑落,直直摔在光洁的地砖上,应声碎裂成几瓣。

我停住啼哭,只剩细微的抽噎,心底翻涌的全是刺骨的恨。

妈妈,你别妄想用这块破玉佩,来赎你亲手推我出去的罪,更别想让自己心安。

你选盛时意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我弃如敝屣。

胡强瞬间炸了,对着我狠狠骂道:

「晦气!果然是个赔钱货!

「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他甚至想伸手打我。

李桂芬连忙护住我,但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嫌恶。

沈曼云被吓了一跳,她赶紧拦住胡强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不怪孩子,是我没考虑周全,这种玉石本就容易碎。」

她怕胡强真的对我动手。

更怕胡强因为嫌弃我而丢弃我。

她转头从床头的柜子里拎出两罐还没开封的进口奶粉,还有一叠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地塞进养母怀里。

「这些你们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这奶粉是进口的,对身体好。」

看到钱和奶粉,胡强的怒火才勉强压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那几块碎玉,揣进兜里,嘴里嘟囔着:

「这玉佩碎了应该也能值几个钱。」

李桂芬尴尬地笑了笑,抱着我往门口走。

苏婉坐在床上,目光一直追着我的背影。

就在我们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再次开口:

「那个……」

胡强不耐烦地回头。

「又怎么了?」

沈曼云张了张嘴,视线越过他们,直直落在我脸上。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她要后悔了。

我以为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从这对粗鄙的夫妻怀里夺走我,抱着我说她舍不得。

可她没有。

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盛时意,仿佛要将那个孩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下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胡强不屑地「切」了一声。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2

破旧的出租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胡强啐了一口唾沫,从兜里掏出医院里沈曼云给的那叠钱,点了两遍。

「就给这么点儿?糊弄叫花子都不够,有钱人也太抠搜了!」

李桂芬把我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凑到胡强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小声点,这孩子咱们已经换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把这个赔钱货卖掉!留着干嘛?等她长大分我们家产?我可不想养个外人,还是个女娃。」

李桂芬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强子,要不……还是先养着吧?」

胡强眼睛一瞪。

「养着?老子哪有闲钱养个别人的种!」

「你急什么!」

李桂芬白了他一眼。

「你想想,丫头片子养大了能干活啊。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咱儿子生下来,还能帮着带弟弟。再说了,等她长到十八岁,彩礼钱怎么也得十几万吧?这不比现在卖个婴儿值钱多了?到时候正好拿这笔钱给咱儿子娶媳妇、买房子,多划算!」

胡强摸了摸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你这婆娘,脑子倒是转得快。行,那就先留着她当个免费保姆。」

我躺在冷硬的床板上,冷笑出声。

这就是沈曼云口中「人挺好」的养父母。

上辈子,他们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初二那年,胡强直接撕了我的课本。

「读什么书!女孩子认几个字就行了!

「你弟弟要上辅导班,你赶紧滚去厂里打工赚钱!」

我被他们强行塞进黑心工厂,每天在流水线上干十几个小时,赚的每一分钱都被李桂芬按时搜刮干净。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

十八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一个秃顶的老男人。

四十多岁,二婚,还带着一个痴呆的儿子。

胡强收了人家十八万块钱彩礼,当场就把我锁进柴房。

「你弟弟马上要买婚房,这十八万块钱正好凑首付!

「你嫁过去也是享福,人家可是个小包工头!」

如果不是那一年,盛时意在高考体检时查出血型不符。

沈家顺藤摸瓜找到了我,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面对找上门的沈家人。

胡强和李桂芬在沈家人面前哭天抢地,演尽了含辛茹苦的养父母戏码。

沈曼云为了保全盛时意的名声,也为了安抚这对贪婪的夫妻,直接甩给了他们两百万的封口费。

唯一的条件是让这件真假千金的丑闻彻底烂在肚子里。

回盛家刚开始的那半年,沈曼云确实对我很好。

她给我买穿不完的名牌衣服,带我出入各种高档场合。

她说要给我补偿。

可这补偿,在盛时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盛时意太聪明了。

她知道怎么利用沈曼云的愧疚感。

只要我出现在客厅,她就默默回房掉眼泪。

只要沈曼云给我夹一次菜,她就整天不吃饭,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沈曼云为了平衡,只能加倍地对盛时意好,然后私下求我体谅。

「瑶瑶,时意心思敏感,她也是这个家的受害者,你多让着她点。」

我退让了。

可盛时意想要的,从来都是我彻底消失。

就在盛钊准备为我举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归家宴,还亲口许诺,要将公司股份分到我名下时。

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那一夜崩塌。

盛时意留下一封信。

她说她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当个外人,不想耽误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她跑了出去。

原本只是想演一场戏,没想到运气那么差,居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那一刻,沈曼云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有半点温情。

只有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恨。

「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时意就不会死!」

那个发疯的雨夜。

沈曼云亲自坐进了驾驶座。

我站在路灯下,还没来得及解释。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我耳边炸响。

那一撞,撞断了我的双腿。

她甚至不愿意给我医治,把我关在地下室,任由我的伤口化脓溃烂。

「瑶瑶,妈妈只是想让你为时意赎罪,我没想让你死……」

在我断气前,她还在我耳边呢喃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废话。

3

胡强和李桂芬怕夜长梦多,连夜收拾好行李,打算赶回乡下老家。

但胡强揣着沈曼云给的钱按捺不住手痒,去麻将馆通宵搓了一夜。

或许是重生的蝴蝶效应。

这一世,有些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上辈子,胡强虽然疲劳驾驶,但一路上有惊无险地把车开回了老家。

可这一次,他输红了眼,天一亮就急匆匆地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要赶回老家。

疲劳驾驶,加上前一夜输钱的烦躁,让胡强的反应变得迟钝。

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了过来。

剧烈的撞击声中,我只记得李桂芬惊恐的尖叫和胡强最后的咒骂。

胡强和李桂芬当场死亡。

而我,因为被他们随意地扔在后座,反而被一堆行李和杂物卡住,侥幸从变形的车厢里活了下来。

救援人员砸开变形的车窗把我抱出来时,我没有哭。

我看着那两具惨烈的尸体,心里出奇地平静,甚至有一丝隐秘的痛快。

几天后,由于找不到其他亲属,我被当地民政局送进了一家福利院。

我在福利院度过了整整五年。

院长总爱摸着我的头感叹。

「这孩子聪明得邪乎,天天守着电视看财经新闻,以后指定是个干大事的。」

其实她不知道,我只关注盛家的商业动向。

电视屏幕里,沈曼云一袭宝蓝色旗袍,妆容精致无瑕,正对着无数闪光灯高调宣布,要为她的「掌上明珠」盛时意成立专属的慈善基金会。

镜头扫过盛时意那张脸,五岁的她穿着定制的蕾丝公主裙,笑得天真烂漫,手里紧紧攥着沈曼云的衣角。

沈曼云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溢出水来,那是我两辈子都没得到过的温度。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手指在膝盖上一点点收紧。

屏幕切到了下一个画面。

盛氏集团的股票因为这场慈善大秀,开盘直接涨停。

沈曼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拿五千万做个秀,换来的是几十亿的市值飙升。

名利双收。

我关掉电视。

转身走向院子。

今天福利院格外热闹。

大门外停着几辆连车牌号都嚣张至极的黑色豪车。

院长带着几个老师,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迎接。

车门打开。

一对衣着考究的年轻夫妻走了下来。

他们手里牵着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顾霆砚和苏婉。

盛家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顾家的掌权人。

上辈子,顾家的市场份额全面碾压盛家,将盛家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盛时意为了保住自己大小姐的荣华富贵。

死皮赖脸地倒贴顾家这位独生子顾辞。

沈曼云甚至不顾体面,亲自登门去求顾家同意联姻。

可惜顾家根本看不上他们。

我本来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对任何家庭抱有期待。

我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亲情。

但电视里沈曼云那虚伪的笑容刺痛了我。

为了让盛家付出代价,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筹码。

4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了阴影。

那个叫顾辞的男孩正独自站在花坛边。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手指正在快速地转动。

我知道顾辞有阿斯伯格综合征。

有很严重的社交障碍,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情绪,排斥一切肢体接触。

上辈子,这也是盛时意始终无法接近他的原因。

几个福利院的孩子好奇地凑过去,想要摸他的魔方。

顾辞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抗拒声。

苏婉立刻紧张地推开人群,将顾辞护在身后。

护工们赶紧把其他孩子拉走。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顾霆砚皱着眉,低声安抚着妻子。

我停在距离顾辞两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距离。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拿他的东西。

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九连环。

我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开始解九连环。

金属环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咔哒,咔哒。

一次,两次。

我保持着完全固定的频率。

顾辞转动魔方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我手里的九连环上。

阿斯伯格综合征的儿童对规律和逻辑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

我解环的动作完全遵循着严密的数学逻辑。

顾辞放开苏婉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他在我面前蹲下。

他依然没有看我的脸,只是盯着我的手。

我解开最后一个环,将散开的九连环平放在地上。

然后我往后退了半米。

顾辞伸出手,拿起了地上的九连环。

他没有用正常孩子的方式去玩,而是开始按照我刚才的步骤,试图重新将其复原。

苏婉在一旁看呆了。

她捂住嘴,眼眶发红。

顾霆砚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顾辞从来不主动接触外界的任何事物,更别提去模仿别人的动作。

老院长见状,赶紧走上前。

她压低声音对顾霆砚说:

「这孩子叫瑶瑶,平时就安静,特别聪明,喜欢捣鼓这些智力玩具。」

苏婉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叫瑶瑶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

「你刚才是在教这个小男孩怎么玩吗?」

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事。他喜欢,我就给他了。」

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讨好和怯懦。

这绝不是一个五岁福利院孤儿该有的表现。

顾霆砚看着我,眼中闪过赞赏。

「你不怕他吗?他刚才吓到了其他孩子。」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看着顾辞。

「他只是觉得吵,我也觉得他们很吵。」

苏婉听到这句话,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顾霆砚。

「霆砚,阿辞难得对一个人有反应……」

顾霆砚明白妻子的意思。

他们一直在寻找能让顾辞打开心扉的方法。

各种心理干预和特殊教育都收效甚微。

而现在,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仅仅用一个九连环,就让顾辞迈出了第一步。

顾霆砚走到老院长面前。

「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孩子的情况。」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交谈的身影。

顾辞已经把九连环重新扣好。

他把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

我们的手指在空气中有了极短的触碰。

他没有躲开。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5

顾家别墅的装潢极尽奢华。

初来乍到时,我原以为自己只是顾辞的陪玩童,顶多算个高级保姆,负责在他发病时安抚情绪。

谁知入住第一天,苏婉就领着我走进二楼朝南的超大套房。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高定童装,连标牌都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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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霆砚特意推掉一场跨国会议,专门在家陪我们吃晚饭。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苏婉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生怕我吃不饱。

他们不仅给我安排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幼儿园,还请了顶尖的家教团队。

上一世的悲惨经历教会我,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

豪门里的恩惠往往标着高昂的价格,我随时准备迎接他们提出的苛刻要求。

然而,苏婉却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极其温和真诚:

「瑶瑶,既然我们接你回家,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不要拘束。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直接跟妈妈说。」

顾霆砚在一旁连连点头,随后拿出一张红纸。

他们特意重金请了一位风水大师,要给我正式上户口。

「你以前有大名吗?」顾霆砚温和地询问。

我脑海中立刻闪过胡强喝醉后指着我鼻子大骂「胡招摇」的画面。

那真是一个烂俗又随意的名字。

我垂下眼帘,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苏婉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那位穿着唐装的大师看了我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半天,建议保留我原本名字里的「瑶」字。

最终,顾霆砚拍板,将我的名字定为顾清瑶。

他们给了我顾家女儿该有的一切股份和身份。

我成了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顾辞每天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摆弄那些复杂的机械零件。

顾霆砚和苏婉原本担心我会觉得受了冷落。

毕竟顾辞这种情况,很难给到我正常的兄妹互动。

但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毕竟我这具五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我用成年人的思维去剖析顾辞的行为,发现他其实只是生活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

只要不打破他的逻辑,他就是最乖巧的孩子。

这种平静的日子,在沈曼云登门的那天被打破了。

沈曼云是带着盛时意来的。

她一进门,就表现得和苏婉很亲近。

「婉婉,听说你们领养了一个女儿?我正好带时意来看看。」

沈曼云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这一世的沈曼云,比记忆中更显年轻,野心也更外露。

她重生之后,急于抓住每一个能让盛家飞黄腾达的机会。

她知道顾家未来会成为商界的领头羊。

所以她必须让盛时意从小就和顾家定下关系。

苏婉礼貌地接待了她们。

沈曼云拉着盛时意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

「我们时意最近拿了少儿绘画大赛的金奖,老师说她很有灵气。」

盛时意乖巧地站在一旁,穿着粉色的蛋糕裙。

她确实长得很好看,那是沈曼云用金钱和心血堆砌出来的娇贵。

苏婉客气地夸了两句,话题很快转到了我身上。

沈曼云喝了一口茶,语气突然变得压抑。

「婉婉,不是我说你,领养孩子这种事,水太深了。

「有些孩子,天生骨子里就带着那种不干净的血。

「来历不明的孩子,如果不严加管教,以后肯定会坏了顾家的家风。」

苏婉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

「曼云,我领养的是个好孩子,她很有教养。」

沈曼云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一些。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说不定还有家族遗传病。

「你应该带她去医院查个彻底,万一有个精神病什么的,伤了顾辞怎么办?」

苏婉彻底不说话了,她推开了沈曼云试图拉她的手。

我在楼梯上听得一清二楚。

沈曼云这种人,两辈子都没变过。

她骨子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让她觉得出身决定了一切。

6

苏婉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瑶瑶,下来坐妈妈身边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温柔,那是对我独有的保护。

我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楼。

白色的裙摆微微晃动。

沈曼云转过头,正好和我撞上了视线。

她没什么反应。

毕竟胡强和李桂芬从没给我拍过一张照片。

我也不是等比例长大,甚至可以说是女大十八变。

和她记忆里,前世那个十八岁的我相差甚远。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沈曼云冲我笑了笑。

「这就是你们领养的那个孩子啊。长得确实挺清秀的。」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走到苏婉身边,乖巧地叫了一声「妈妈」。

苏婉顺势将我抱进怀里,挑衅地看向沈曼云。

「是啊,我们瑶瑶不仅长得好,还特别聪明懂事。我和老顾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我顾家绝不答应。」

这句话精准地打在沈曼云的脸上。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盛时意看到我被苏婉抱着,立刻跑过来拽住沈曼云的衣角,大声抗议:

「妈妈!她穿的裙子是我昨天在商场看中但没买到的那条!凭什么她能穿!你快让她脱下来给我!」

沈曼云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平时把盛时意宠上天,要什么给什么,但顾家她根本得罪不起。

「时意,别闹!」

沈曼云低声呵斥,用力拽回自己的衣角。

盛时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别人家里毫不顾忌地撒泼打滚。

我靠在苏婉怀里,看着沈曼云憋屈的表情,心里畅快极了。

妈妈,这一世,我会看着你。

看着你如何为了一个假货,赔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看着你如何在真相大白的那天,亲手撕裂你维持了一辈子的体面。

7

苏婉虽然心里不痛快,但面上还维持着世家夫人的体面,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瑶瑶,带时意和哥哥去后花园玩吧,妈妈和沈阿姨谈点事情。」

我乖顺地点头,领着盛时意往玻璃花房走。

顾辞正蹲在草坪上,拆解一个精密的无人机模型。

他头也不抬,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我捡起地上的小扳手递给他,他自然地接过去。

这种默契让跟在后面的盛时意看红了眼。

她大步走过来,站在顾辞面前。

「顾辞哥哥,这个太难玩了,你陪我玩过家家好不好?」

顾辞的手指顿了顿,往我这边缩了缩。

他在用沉默表达拒绝。

盛时意不甘心,她弯腰想抢顾辞手里的扳手。

「我跟你说话呢!我妈妈说以后我要嫁给你,你得听我的!」

这句话从一个五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显得荒谬又可笑。

顾辞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被打扰后的厌烦。

盛时意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

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毒辣。

「都怪你!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是你抢走了顾哥哥!」

盛时意虽然只有五岁,但恶劣的性格已经完全显现。

她看到顾辞只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心里的妒火烧得极旺。

她猛地推开我,弯腰从地上抓起了一个合金制成的金属件。

「你不理我是吧?那我就弄死这个野种!」

她猛地转身,举起那个尖锐的金属件,用尽全身力气朝我的眼睛扎过来。

那是足以致盲的力度。

我正要侧身躲避,一个黑影迅速挡在了我面前。

「不要欺负我妹妹!」

顾辞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狠戾。

他的手臂横在我的脸部位置,那把尖锐的金属剪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臂,鲜红的液体迅速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顺着他白净的皮肤往下滴。

「哥!」

我惊呼出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拧了一下。

顾辞没有叫疼,他只是皱了皱眉,那种眼神依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他用力一推,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盛时意推倒在地上。

「哇——!」

盛时意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震耳欲聋。

她一边蹬着腿,一边指着我尖叫:

「她们合伙打我!妈!救命啊!」

沈曼云和苏婉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客厅跑出来。

沈曼云心疼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起盛时意。

「宝贝别哭,妈在这!谁敢欺负你?」

她转头狠狠瞪着我,张口就骂:

「我就知道,穷山恶水出来的野丫头,骨子里就是坏的!」

我没理会她的咒骂,更没去关心大哭的盛时意。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辞身上。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草坪上,染红了一小片嫩草。

我抓起旁边的湿巾,小心地按住他的伤口。

「哥哥,疼吗?」

顾辞低着头看着伤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疼。她坏,该推。」

苏婉原本看到盛时意摔倒还有些过意不去。

可当她看清顾辞满手的鲜血时,脸色彻底变了。

苏婉一把拉过顾辞的手,心疼得手都在发抖。

「阿辞!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她转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尖锐金属件,再看看一脸心虚的盛时意。

真相再明显不过。

沈曼云还在那里狡辩:

「婉婉,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正常的,我们时意也被推倒了,你看她膝盖都红了……」

「闭嘴!」

苏婉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沈曼云,我请你来做客,你女儿却要拿东西砸我女儿!

「阿辞为了护着妹妹才受的伤,你居然还有脸说打闹正常?」

沈曼云还想赔笑,她试图伸手去拉苏婉。

「婉婉,我们两家还有那个地产项目的合作……」

苏婉直接挥开了她的手。

「合作取消。

「连个孩子都教不好,谁会相信你有能力管理员工,管理公司。」

沈曼云急了,拉着盛时意就要下跪。

「时意,快给哥哥姐姐道歉!快点!」

盛时意被吓住了,只是在那边抽抽搭搭地哭。

沈曼云低声下气地哀求:

「婉婉,对不起,我这就带她回去关禁闭,你别生气。」

苏婉拿起对讲机,按下了安保频道的按钮。

「三楼阳光房,来三个人。

「把沈女士和她的女儿请出去。」

苏婉特意加重了「请」字。

沈曼云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三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们并没有客气,直接拦在了沈曼云面前,做出了请的姿势。

沈曼云抱着盛时意,站在顾家辉煌的客厅中央。

周围的佣人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们。

这一世,她费尽心机想要攀附的高枝,被她亲手养大的「娇娇女」一手砸断了。

临走前,沈曼云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狠毒和不甘。

8

那次受伤事件后,顾家全面切断了与盛家的所有合作。

沈曼云原本以为靠着重生的「先见之明」能带飞盛家,却没想到由于她的贪婪和短视,不仅没能让盛家更进一步,反而陷入了无尽的诉讼和亏损中。

苏婉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在商场上,顾霆砚配合她将盛氏集团逼到了死角。

每当沈曼云试图通过以往的交情登门求情时,苏婉的助理只会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苏总说了,不见脏东西。」

……

十几年过去了。

我长成了气质卓然的少女。

顾辞也成了名动京城的顾家接班人。

他依旧沉默寡言,但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顺的兄长。

而盛时意在沈曼云的溺爱下,从一个骄纵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除了发脾气和花钱之外一无是处的草包。

高中毕业舞会那天,盛家彻底破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盛钊因为非法经营被带走调查,沈曼云名下所有的房产和珠宝都被查封。

沈曼云披头散发,拉着盛时意拦住了车。

她跪在地上,拍打着车窗。

「苏总,求求你放过盛家吧!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车窗缓缓降下。

沈曼云原本已经想好了无数哀求的话,甚至准备好了要跪在地上卖惨。

可当车窗完全落下,露出我的脸时,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坐在座椅上,冷漠地俯视着她。

那一刻,沈曼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盛时意。

这一世的我,被顾家精心呵护,眉眼间全是大户人家的矜贵。

而盛时意,在沈曼云扭曲的教育和贫穷的折磨下,变得平庸粗鄙,眼里透着一股市侩的戾气。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我,和前世她把我接回来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沈曼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唇哆哆嗦嗦,眼神变得呆滞。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终于认出我来了。

她想起出生那天,那个闭着眼装睡的午后。

她想起她亲手推开的那个襁褓。

「不……不可能……」

沈曼云自言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你应该在乡下,你应该烂在土里……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顾家?为什么是你?」

沈曼云突然发了疯,拍打着车门大喊。

「是你破坏了我和时意的人生!如果你当初死在外面,我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下去。

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沈女士,您怎么能怪我呢?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盛时意看着我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礼服,嫉妒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凭什么?这本该是我的人生!」

她尖叫着朝我冲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往车流不息的马路上推。

「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顾家的一切就是我的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辞已经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回怀里。

同时,他反手猛地一推。

盛时意力气没他大,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摔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咔嚓咔嚓!」

一阵刺眼的闪光灯在暗处亮起。

我提前安排好的记者们从路灯后面钻了出来,精准地记录下了这疯狂的一幕。

沈曼云脸色变了。

「记者?哪来的记者?」

我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很轻。

「你们今天闹到顾家门口,这么大的戏,不拍下来多可惜。」

盛时意瞪着我。

「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不是最爱在人前演委屈吗?今天镜头够多,你演个够。」

记者已经围上来。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

「盛太太,请问盛家破产是否与顾家有关?」

「请问盛小姐为什么当街推搡顾家千金?」

「有传闻说盛小姐并非盛家亲生,请问是真的吗?」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时,四周空气都变了。

沈曼云猛地转头。

「谁说的?谁放的消息!」

我没有回答。

但她看着我,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猜到了。

9

「真假千金丑闻」瞬间席卷全城。

盛家的声誉彻底碎成了粉末。

盛钊在得知自己宠了十八年的女儿竟然是赌徒的种,且妻子早就知情时,气得当场中风。

他直接起诉离婚,让沈曼云净身出户。

沈曼云回不去盛家,只能带着盛时意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盛时意承受不住打击。

她在出租屋里和沈曼云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你为什么要换我回来?你是罪犯!你是人贩子!

「如果不是你,我本该过平淡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摔进地狱!」

拉扯中,盛时意用力一推。

沈曼云从陡峭的楼梯口栽了下去。

脊椎重重撞在坚硬的台阶边缘。

这一撞,沈曼云瘫痪了,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以上能动。

盛时意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批捕,等待她的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我走进病房时,沈曼云正盯着天花板流泪。

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转过头。

「瑶瑶……救救妈妈……」她声音细若蚊蝇,「妈妈知道错了,是那个野种害我……你带我回家……」

我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女士,其实我一直记得出生那天的事。」

她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记得你看着我被抱走时,流下的那两行眼泪。

「我也记得前世,你开车撞断我的腿,把我关在地下室看我腐烂。」

沈曼云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致的恐惧。

她拼命想摇头,却动弹不得。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

「这辈子的痛苦,是你应得的。

「你就这样慢慢烂在床上吧,别死得太快。」

我把盛时意的入狱通知单放在她枕头边。

沈曼云眼底的光彻底散了。

她躺在病床上,余生都要面对瘫痪和孤独。

我走出病房,顾辞在门口等我。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我的指尖。

「走吧,回家。」

阳光落在身上,没带任何阴影。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被抛弃、被磋磨的孤女。

养父母待我视若己出。

顾辞也总是笨拙又坚定地护着我,把我当作他的亲生妹妹。

上一世那些蚀骨的疼、锥心的恨。

那些深夜里的崩溃与绝望。

好像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一点点被抚平、被掩埋。

我想,我终于可以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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